字面意义上来说是南方多河流,颇有一些在河上求生活的渔民或者渔猎之民,但实际上,很多都是因为生活艰难,赋税摇役太重,包括一些奴客被主人家盘剥过度,再加上这年头南方宗族观念还真远不如侨人,所以只能选择零散逃出去当野人。
与其说是溪人,倒不如说是本土的「逃人」。
而恍然之後,刘阿乘意外的沉默了许久,久到沈劲都莫名其妙起来。
终於,随着茶汤煮沸,沈劲终於小心来问:「有什麽不妥吗?」
「没有,是我自己想到了一些事情。」刘乘回过神来,勉力来对。「世坚兄不必在意,你只说,你现在练了几幢兵?」
「八幢。」沈劲脱口而对。
「我晓得了。」刘乘缓缓颔首。「这样好了,咱们按照之前信里说的那个意思,这个时候可以试探,但一定要藏着掖着,因为朝廷此时非常艰难,一不小心吓到他们,反而要弄巧成拙。我先去跟会稽王那里做试探,极限是说你最後能出三千人六幢兵。你也偷偷去拜访一次王胡之,到那里也不要说别的,就是问候他身体,礼物送到,然後表明心迹,讲自己的难处。咱们双管齐下。」
沈劲来就是搞这个事情的,自然点头,然後便要起身,准备直接去乌衣巷做拜访,连已经摆好的茶汤都不准备喝的。
而刘乘迟疑了一下,复又喊住了对方:「世坚兄,如果有机会让你脱出来,但要在我麾下,依存於我,你乐意吗?」
「这有什麽不乐意的?」沈劲诧异一时。
「但如果这样,你虽然能脱刑家,却不能得什麽好名声,反而要落到劲卒地步,将来指望着我水涨船高,可还愿意吗?」刘乘继续追问。
沈劲终於迟疑,片刻後其人肃然来对:「要是王胡之那里再出岔子,自然愿意,可若是按照你之前说的,明後年就能脱身,我自然想给几个孩子挣个更好的出身————还望御龙见谅。」
刘乘点点头,不置可否,却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这几年吴兴的溪人越来越多了吗?」
「越来越多。」沈劲莫名其妙,但还是耐着性子做答。「这几年前面一直打仗,後面追索军械物资不断,赋税本身还好,关键是摇役也多,逃出来做溪人的自然也就多————不是你之前信里面还说吗?长干里的西府逃兵其实也越来越多。」
「不错。」刘乘没有否认。
「那你还问这个干什麽?」沈劲心里发虚。
「我担心朝廷现在慌张起来,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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