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闹出岔子。」刘乘从容做答。「真要是有乱子,到时候我申请领军去平叛,只说缺兵少将,你或许就可以起来了。」
「真到那个时候————」沈劲恍然之後自然迟疑,但还是咬牙以对。「兵当然可以借你,但何妨让阿贺做名义上的领军?」
说完这话,其人想起身前之人这些年飞速跃进,复又心虚起来,本能想要找补。然而,坐着不动的刘乘只是胡乱点头,恰如外面胡乱飘洒的如盐之雪一般,心思明显不在这件事情上面,沈劲也不好多说。
没错,刘乘没有说实话,真要是建康城惹出乱子,镇压底层起义的恶人他当然也要当,甚至要抢着当,才能妥善处理那些没有活路的人————这就好像之前处置江西乞活一样,反而不必计较什麽。
而他之所以犹疑,是因为他刚刚冒出来一个很坏,坏到让他自己都措手不及的念头既然矛盾已经激化到这种地步,要不要主动挤破脓疮,挑起事端,趁机渔利?
如果,如果说他洞悉历史,且晓得江左迟早有大的动乱,那自然没有什麽心理负担,可如果不是这样呢?如果历史上我大晋勉强支撑过去了呢?如果历史逻辑允许局面继续维持下去呢?
那他这个举动又算什麽?
说好不内耗的,但这个问题太沉重了,甚至直接牵扯到刘阿乘的那个「不平」之上,使得他不得不内耗起来。
我是举棋不定的分割线太祖与沈劲初相交,颇投契,互以兄弟相称,及与後结婚姻,知劲後从叔也,犹然不改,而劲殊无作色。
一《世说新语》.任诞第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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