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没有桌案,只能就着石头写。」刘乘稍作辩解,赶紧肃然,就在江心洲上朝着两人正式行礼,然後言辞恳切。「征西丶相王,今日西洲相会,本属偶然,我这个居中者没有意识到此事的重要,提前做好准备,全是我刘乘的过错,但刚刚我亲眼见两位讨论国家大事,却是有了醒悟,亡羊补牢,犹然未晚。」
说着,便乾脆直接将自己之前看二人议论鲜卑时产生的感悟详细说了一遍。
随即再做定论:「诸位,今日之会,虽然仓促和简单,却是实打实的倾天下泰半合於此洲,只是相会本身,便足以影响天下大局。」
「所以,我以为,相会之前,大家为了防止江左阻拦,秘而不宣是对的;但相会之後,反而应该大张旗鼓,让天下人,包括鲜卑人都晓得这件事情,因为於天下丶国家丶上下游,以及两位而言,此会都有大利所在。」
「好一个倾天下泰半!」听完之後,桓温率先反应过来。「今日之会,确实应该宣之於众!」
却又来看司马昱。
如果你们那边都大张旗鼓宣扬出去了,我难道还能继续保密吗?司马昱心中无语,却只是面色不变,也不应充什麽。
「此外,我以为今日之会,当分三层而定。」刘乘没有理会两人反应,也没有去看认真来听的两人心腹,只继续缓缓来言。「於公开层面,便是刚刚所言,大张旗鼓,宣告上下游团结一致,以安北面将士之心,以震慑胡虏!而且最好落於纸端,宣告天下!於底层而言,诸如什麽武陵王之事,什麽取用天师道财货资助军需之事,包括一开始的婚姻之事,这算是琐事,两位只点过头,出去後不记得也无妨,让高长史丶郗东曹去大开方便之门,我和玄度先生(伏滔)一起做便是。」
桓温连连颔首:「正合我意。」
倒是司马昱心细,主动来问:「不是三层吗?还有一层是什麽?」
「还有一层,乃是说,只要上下两层一起做了,就会自然而然的东西。」刘乘忽然笑了起来。「譬如说,从此之後,大家都知道,这天下事只要两位见了面一起点了头,就一定能定下来;再譬如说,从此之後,江左便该晓得,桓公只认一位摄政,只与殿下做商量————」
即便司马昱喜怒不形於色是刘乘所见之最极端的一个的,但此时也不禁微微张开口,欲言而不能言。
昨晚上跟刘乘说到半夜的桓温此时闻言,只摸着脚丫子再三大笑,然後当场来嗬斥站着说话的年轻人:「御龙,你这说的什麽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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