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腹地也要遭受兵祸,他未必有那个能力控制局面。
到时候户山血海全是他的责任。
所以还是决定忍耐,最起码先去北伐证明了自己,再来考量此事。
但现在不同了,不是又有我们桓公了吗?而且还多了一个相王。
只要是今天通过的事情,天塌下来,长江倒流,那也是这两人的责任,谁非要推给他这个进言的,史书都会为他辩解。
何况,他已经很精确的对这个项目做出了妥协和改进,不搞大的,只搞杜明师那种完全堕落的南方本土天师道高层。
这个项目,你们给不给做?
「如果能取一些资材用度,哪怕是今年用不上,明年後年的大战也能用得上。」桓温乾脆表明了态度。「不过御龙,你有确切的法子吗?怎先礼後兵我懂,可真要是到了兵那一步,又怎麽确保只取天师道上层土族,不惊扰那些掌握流民的下层北流呢?」
「很简单,让那些北流道人来做兵。」刘乘面色不改心不跳。「替我攻伐那些土族道人————人家天师道内乱,得胜的北流道人愿意为国家考虑,乐意将交钱供应军需,又如何?而若真有神仙鬼兵,就让神仙打神仙,鬼兵打鬼兵!」
桓温听到第一句话就忍不住笑,忍到最後终於大笑,然後以手来指说话这人:「道万,看到没有,这是我生平所握过的最利之刃,好在一心一意想北伐!你信不信,江左那些神仙,都挡不住这把刀!」
司马昱默不作声,俨然还有些迟疑。
他早年到底是颇信这个的。
刘乘晓得时候到了,抬手向高崧示意:「高长史,你让征西与相王看一看那个我们一起拟的东西。」
司马昱诧异回头,他还以为刚刚高崧接到的纸张说的就是此事,却不料还有他文。
然而,从高崧手里接过来以後,司马昱却又觉得兼有糊涂和震惊。
纸上字迹无疑是刘乘那出了名的潦草之态,但还是能看清楚字眼的,最左面一竖行赫然写着:关於西洲之会的联合声明。
随即又是一段话:逢鲜卑入侵,自当地无分南北,皆有守土之职责;军无分东西,皆有牺牲之决心————
这种话,司马昱看得多了,只觉得内容空泛,如何要郑重其事?而且既是密会,如何要出这种什麽煌煌大言?而且跟他们刚刚所说的事情又有什麽关系?
便将这张纸递给桓温。
桓温看了一眼,先做锐评:「字更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