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西丶相王,其实按照属下这些年往天下各处的观察,江左的人口丶经济是冠绝天下的,只有河北,也就是太行之侧的膏腴之地可以比拟————如果真要说搜寻一些物资,努努力还是有法子的。」
「你若有法子,为何之前不与我说?」司马昱微笑反问。
「你能有什麽法子?」桓温也笑。「土断是正途,可如今江左情势也不好,一旦强行土断,怕是要出大乱子的,总不能是要清算王敦之乱,把琅琊王氏的家抄了吧?真要是那样,江左内里先要自崩。」
两人都笑,都在质疑,但两人内里都觉得刘乘应该是真有法子的,只不过桓温在担忧刘乘的法子有风险,而司马昱在质疑对方为何之前在建康不跟自己说。
「回禀征西丶相王,之前不敢说是因为属下想的比较大,再加上江左风气使然,万一闹出什麽乱子,是要算在属下头上的,而如今两位并列於江心洲上,便是後来有什麽乱子,那也是两位的责任,我只是个进言的。」刘乘自然也要笑对。
「我就知道————」桓温似笑非笑。「你现在出来做官,晓得自己当家的难处了吧?」
刘乘没有理会太多,而是自顾自说了下去:「我的主意确实是抄家,但如何能抄琅琊王的家?便是太原王氏的家也抄不得。我是想说抄天师道的家。」
洲上几人一起愣住。
桓温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但司马昱已经严肃起来:「御龙,平白无故,如何要抄人家道人的家?」
「殿下,江左没有什麽道人。」刘乘倒是难得引用了一番後世的高端知识。「只有高门甲第垄断官职後,被迫打着道门幌子去做聚敛的次等士族!具体来说,这些道人又分两种,一种是吴地土族,另一种是跟我一样的北流次族。」
这个说法众人倒是耳目一新。
且你还别说,越想越对头。
「而道门这里,最大的麻烦有两处,恰都是比较着寻常吴地土族和我们这种北流次族来的。」刘乘继续分析。「吴地土族是黄籍纳税的,我们北流次族且不说土断之事,便是白籍也多有流民帅任用於军中的,换言之,我们是拿命来缴税的————可是道门明明兼具二者之实,却既不纳税,也不用出兵送命。」
「不错,不错!」桓温已经恍然,甚至大惊失色。「便是十岁孩童也晓得,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荆州的绦蛮我也要他们出兵的!天底下哪有什麽都不做,就在那里享乐的道理?天师道是大祸患!」
可不是嘛,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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