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迫切需要外力援助的司马昱还是处於侵略态势上的桓温,又或者是刘乘这个中间人,乃至於今天立在这里的郗超丶高崧,甚至是伏滔,都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场会面是一个非常非常重大的事情。
那麽回到眼下,刘乘已经意识到那种微妙的感觉是什麽了一哪怕是今天两人见面钓了一天的鱼,骂了一天的刘惔丶谢尚,这场会面的意义依然足以被记录於史册。
上游和下游的首脑,抛开一切政治阻力,达成面对面的会面本身,就具有重大意义。
抛开那些阴私政治不谈,仅仅是两人在这里重复一遍针对鲜卑入侵的无可奈何,就足以对前线将士释放出一个巨大的信号,你们可以暂时摒弃两家之争端,用心向北,不用什麽哥哥在北豫州,弟弟在淮南之类的,北面的事情,只要你们做的好,无论是上游下游都会认。
这个意义还不够重大吗?
而且这还只是会面本身,如果处理好的话,还可以更好。
醒悟到什麽的刘乘决定主动起来,乃是忽然转过身去,就往自己之前住的帐篷里寻了一份纸笔,然後就地在帐篷里简单写了一点什麽,再拿出来,递给郗超,郗超扫了一眼,微微蹙眉,明显若有所思,却又注意到明显紧张的高崧,然後赶紧递了过去。
高崧看完,也本能皱眉,却居然没有直接反驳什麽。
桓温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事情,还在说关中的惨样,司马昱心细,第一时间察觉到眼角余光下的动静,却在高崧拿到那张纸後强行忍住,只继续与身侧之人抗辩,讲述江左的财政的艰难,说自己不是不愿意给北豫州提供军械粮草,而是确实困难。
「要是这般说,我怎麽可能明年一定能把姚襄打下来?」桓温无语至极,明显带气了。「我又不是神仙,没有军械粮草,偏偏姚襄那厮几十个兄弟,近百个亲眷,直接能把控到百人队的样子,洛阳的地形也好,到底怎麽打吗?强行出兵,连我也败了,南方的人心谁来收拾?!中原也要拱手相送!」
「可要是晚一年,且不说万一段龛不堪一击,局势大坏,就连姚襄也站稳脚跟,又如何呢?」司马昱也只能摊手。「元子,朝廷这里确实只能指望你。」
很显然,关於这些军国大事的讨论陷入到了那个死循环。
确实没有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即便如此,还是应该做个样子,最起码做出尽力而为的姿态才可以。
已经有了觉悟的刘乘此时忽然从侧面走过来,认真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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