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夏,四月初。
按往年时节,中原大地本该春雨连绵,润物无声,滋养遍野青苗。可今年的天,反常得厉害。
整整一个月,滴雨未降。
御书房外的天空澄澈得过分,万里无云,炽阳日复一日悬在高空,暴晒着整座京城。
宫院的青石地面早已失了潮气,尽数裂开细密纹路,院中绿植蔫垂枯叶,泥土干硬结块,一脚踩上去簌簌起粉。
谢青山立在窗前,静静望着这片刺眼的晴空。
他登基数年,稳朝局、改吏治、兴百业、定四方,让新生的昭夏蒸蒸日上。可人力可治山河,难违天意。
他转过身,缓步走回御案前。
案上高高堆叠着全国各州县的加急奏折,清一色都是旱情呈报。
山东全境持续干旱,田间麦苗大面积萎蔫缺水,再不降水,夏粮必然大幅减产。
河南主干河道水位暴跌,支流近乎断流,农田灌溉停滞,百姓只能守着浅井度日。
山西地下水位持续下降,老井干涸,乡民深挖新井,越挖越枯,取水艰难。
陕西、湖广、江南,南北数省无一幸免,皆被旱情笼罩,田地干裂,作物枯死,民生压力陡增。
谢青山指尖划过奏折,神色沉凝。
他前世深耕文史,通读无数史书,最清楚古代天灾的连锁恶果。
旱灾之后必起蝗灾,继而饥荒遍地、流民四起,最终瘟疫横行,千里荒无人烟。
如今他执掌天下,绝不能让治下百姓落得这般下场。
越是危急,越不能乱。
谢青山压下焦灼,沉声吩咐:“小顺子,传许二壮、赵文远即刻入宫。”
小顺子躬身领命,快步出宫传旨。
御书房内只剩燥热风声,谢青山盯着全国舆图,目光扫过连片旱区。
片刻之间,许二壮与赵文远火速入宫。
二人一个执掌全国商会、统筹物资,一个主理户部、掌管国库,是此刻最关键的两位重臣。
踏入御书房,二人瞬间察觉凝重气氛。谢青山端坐案前,面前摊开舆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地旱情,神色严肃,无半分松弛。
“二叔,文远兄,坐。”
二人依言落座,静待旨意。
谢青山开门见山:“四月至今,全国大旱无雨,数省灾情蔓延,今年必有大天灾。你二人即刻清查国底,户部国库银两官粮、商会所有储备物资,尽数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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