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新春的年味还盘踞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宫道红灯高悬,各处宫苑余庆未散,朝野百官刚结束年节休沐,朝堂政务方才缓缓步入正轨。
御书房内燃着暖炉,室温和煦。
谢青山端坐龙案之后,一身素色常服,神情沉静。连日来各地春耕奏报、吏治核查、民生整改的折子堆积案头,他埋头逐一批阅,笔尖起落沉稳,丝毫不敢懈怠。
自一统南方、整顿六省之后,百废待兴,新政铺展诸事繁杂,他几乎日日伏案,昼夜勤政,少有闲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破殿内寂静。
小顺子神色慌张,一路疾奔而入,气息大乱,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促:“陛下!慈宁宫急报!太皇太后突发重病卧床不起!”
谢青山手中狼毫骤然一顿,墨汁垂落,在纸面晕开一团黑点。
他此刻全无心思顾及这些,猛地抬身站起,眉宇间瞬间凝上一层沉郁焦灼。
旁人不知,朝野万千事压不垮他,可慈宁宫那位拉扯他长大的老人,是他的软肋。
“具体怎么回事?”谢青山语速极快。
小顺子躬身急报:“回陛下,宫人方才来报,太皇太后晨起便头痛欲裂、浑身酸软,四肢无力,起身尚且艰难,已然卧病在床。”
谢青山不再多问,抬步便朝外走。往日帝王步履沉稳有度,恪守礼制,此刻全然抛之脑后,步伐急促,快步疾行。小顺子不敢落后,紧随跟上。
御书房至慈宁宫素来需一炷香脚程,今日谢青山心急如焚,一路疾行,半炷香便抵宫门前。
他稍稍压下心头躁动,放缓步伐入内。
慈宁宫内气氛沉凝,宫人内侍尽数垂首肃立,鸦雀无声。
内室床榻之上,太皇太后胡氏静静躺卧,额间搭着一方湿帕,面色苍白,双目微阖,气息微弱,看着一副病重体虚、无力支撑的模样。
李芝芝坐在床侧,端着一碗汤药,低头细细喂服,神色平静,举止稳妥,不见半分慌乱失态。
许大仓立在一旁,面容凝重,眉头紧锁,周身气氛沉肃。
谢青山快步走到床沿,俯身低唤:“奶奶。”
胡氏闻声缓缓睁眼,看见孙儿,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声音轻缓无力:“没事,就是人老了,身子不中用,染了点小毛病,歇两日便好。”
谢青山心头愈发沉重,转头看向跪伏在地的一众太医,声线沉厉:“据实回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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