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究竟是何病症?”
为首老太医脊背紧绷,伏地回话,语气迟疑支吾:“回陛下,太皇太后年高体衰,正气亏虚,岁初风寒入体,以致头痛乏力、体虚神倦。臣等已开调理汤药,对症医治,静养数日便可痊愈,暂无性命之忧。”
寻常风寒,于年轻人而言不值一提,可七十余岁高龄的老人,半点小病都可能滋生大祸。
谢青山深知其中利害,眉头死死紧锁,目光威严:“太皇太后身体容不得半点差池。宫中内库所有珍稀药材,任凭尔等取用,不计损耗。悉心诊治,好生调理,若是病情迁延反复,朕唯尔等是问。”
“臣等遵旨!定当尽心竭力!”
一众太医连连叩首,不敢有半分怠慢。
待太医、宫人尽数退去,殿内只剩自家人,氛围稍缓。
谢青山落座床沿,伸手握住胡氏的手。掌心微凉,看着确实是体虚畏寒之态,可触感平稳,绝非沉疴重病的寒凉僵硬。
他细细打量胡氏神色,面色虽白,可眼底清亮有神,不见生病之人的浑浊倦怠,精气神底子依旧十足。
细微的反常,让他心底悄然生出一丝疑虑。
他余光扫过一旁的娘亲。婆婆重病卧床,儿媳本该焦灼忧心、坐立难安,可母亲全程神色淡然,喂药动作平稳从容,仅有表面的担忧,无半分真切慌乱。
只是此刻他满心牵挂老人身体,并未深究,只当是母亲心性历练沉稳了。
胡氏反手攥住他的手掌,力道稳稳当当,全然不像浑身无力的病人。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光沉沉望着谢青山,满是唏嘘。
“承宗,奶奶今年七十三了。”
“人活一世,风雨皆过。看着你少年登基,平定四方,坐稳万里江山,看着天下安定、百姓安居,奶奶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胡氏眼底微微泛红,语气恳切:“唯独一桩心事,悬在心头,始终放不下。”
谢青山压下疑虑,轻声安抚:“奶奶福寿绵长,定然安康长寿。有什么心事,孙儿都替您办妥。”
胡氏望着他,直言道:“奶奶老了,时日无多,不求荣华,不求权势,只求一桩圆满。你如今年岁渐长,朝堂大定,江山稳固,可终身家事始终未定。”
“奶奶这辈子,就想亲眼见你成家安稳,许家香火永续,能抱上曾孙,便此生无憾了。”
谢青山微微一怔,没想到老人卧病在床,心心念念的竟是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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