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敬畏。
第四日,正午,咸阳主街。
相府门客郑货拄着拐杖,带着十几个家仆,正押送着两车刚从商队手里采买的上等香料回府。
迎面,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横冲直撞而来。
为首的正是李四,个个袒胸露乳,手里拎着出鞘的兵刃,肩膀上系着长信侯府的赤色巾帕。
“滚开滚开!侯府办事,挡路者死!”李四手里甩着长鞭,嚣张跋扈。
两支队伍在狭窄的街口撞了个正着。
郑货眉头一皱,敲了敲拐杖:“李四?相邦府的货车你们也敢冲撞?瞎了你们的狗眼!”
“相邦府?”
李四掏了掏耳朵,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呸!日薄西山的朽木罢了!现在这大秦,太后当家!太后听谁的?听我家侯爷的!”
李四一挥手。
“把这两车香料卸了!侯爷今晚宴请宾客,正缺这东西烤肉!”
“你敢明抢?!”
郑货怒极反笑,他毕竟是吕不韦的心腹,何曾受过这种鸟气。
他拔出防身的短匕首,“相府门客听令,护车!”
“兄弟们,给相府的杂碎松松骨!侯爷说了,打赢了赏金十镒!”
轰!
百余名长信侯府的门客眼冒绿光,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一场惨烈的群殴,在咸阳城最繁华的街头轰然爆发。
摊子被掀翻,青石板被砸碎,刀剑碰撞声夹杂着惨叫声冲天而起。
街角的茶肆二楼。
咸阳县令双手拢在袖子里,满头冷汗地看着下方的修罗场。
“大人,真不管啊?”一旁的县丞急得直跺脚,“这可是相邦府的人被打了!再打下去出人命了!”
“管?你拿什么管?”
县令掏出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刻着黑冰台的暗纹。
“大王和李斯大人有密令。只要不惊扰百姓,不波及民居,随他们打。”
县令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算筹,扔给县丞。
“别愣着了,记账吧。”
县丞傻眼了:“记……记什么账?”
“废话!楚先生定下的规矩你忘了?无限连带责任!”
县令指着下方被砸毁的街道,心疼地直哆嗦,“毁坏商铺门板三扇,砸碎青石砖十二块。”
县令冷笑一声。
“统统记在长信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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