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郡的账上。打完直接派人去侯府收钱,顺便拨一半给郑国渠基建营当军费。”
县丞倒吸一口凉气。
把群殴的战损直接转化成国家财政收入?
这到底是什么丧心病狂的敛财手段?!
半个时辰后。
相邦府,后堂。
“相邦!您要替属下做主啊!”
郑货被人抬了进来。
他那条好不容易快养好的断腿,又被打折了。
满脸是血,衣服被撕成了布条,连平日里装样子的羽扇都被踩碎了。
“长信侯府的人当街明抢!咸阳县令带着兵就在旁边看着,竟然不管!这是要掘断咱们相府的根基啊!”
郑货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属下请令!调动城防军,踏平尚冠里,诛杀嫪毐这阉贼!”
吕不韦端坐在席位上。
他没有发怒,没有砸杯子,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只是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眸,红得要滴出血来。
“调城防军?”吕不韦声音嘶哑,“你以为老夫不想杀他吗?”
吕不韦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咸阳宫的方向。
“秦律规定,私调城防军者,形同谋逆。大王现在正愁没有借口夺老夫的兵权,你让老夫去动刀子?”
“相邦……”郑货愣住了。
“好一个驱虎吞狼!”
吕不韦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抠住窗棂,指甲断裂渗出血丝。
他终于看懂了楚云深和李斯的这盘大棋。
楚云深根本不屑于和嫪毐这种垃圾争权夺利,他只是冷酷地递给嫪毐一把刀,然后任由这把刀去捅相邦府的肺管子。
嫪毐越疯狂,大秦的朝臣就越会对吕不韦的无能感到失望。
一旦吕不韦忍不住率先动手,挑起咸阳内战,秦王嬴政就会名正言顺地以清君侧、肃朝纲的名义,将相权彻底收回。
死局。
这是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
“传老夫的令。”吕不韦转过身,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自今日起,相府紧闭大门。所有门客退避三舍,遇长信侯府之人,绕道而行。”
吕不韦咬牙切齿,挤出四个字:“忍辱,负重。”
夜幕降临。
甘泉宫,偏殿。
相比于咸阳城外剑拔弩张的乱局,这里安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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