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
成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嘴唇直哆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可算活着见到您了!”
嬴政收剑入鞘,挥手屏退了黑冰台。
他走到成蟜面前,目光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这个弟弟。
帝王的多疑让他没有立刻表现出兄弟重逢的喜悦,而是冷声质问:“你堂堂长安君,离京时孤赐你车马百乘,金帛万匹。你为何不走正门通禀,反而翻墙惊扰亚父?”
成蟜一听,哭得更伤心了。
“王兄明鉴啊!臣弟那点金帛,刚出函谷关就被我吃……哦不,赏给各路名士了。”
成蟜抽噎着,眼神却止不住地往火堆里瞟。
“臣弟这一路风餐露宿,前天好不容易走到咸阳城外,钱袋却被流民顺走了。守城门的军汉见我衣衫褴褛,死活不信我是长安君,差点把我当魏国细作抓起来。”
“那为何翻墙?”
“臣弟饿啊!”
成蟜拍着干瘪的肚皮,委屈到了极点。
“我顺着宫墙根找狗洞,闻到这香味,实在没忍住,脑子一热就翻进来了。王兄,臣弟知罪,您先让我吃口肉,吃完您再砍我行不行?”
嬴政沉默了,转头看向蹲在火堆旁的楚云深。
亚父正拿着根树枝,慢条斯理地敲击着那个泥疙瘩。
轰!
嬴政脑子里灵光一闪。
亚父今日为何在后花园弄这种粗鄙的食物?
这香味为何偏偏能飘过高高的宫墙?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正要加冠亲政,朝局动荡。
成蟜身为王弟,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回京。
亚父此举,分明是在用这极其诱人的香味,试探成蟜的心性!
若成蟜心怀异志,回京必然暗中联络朝臣,怎么会饿成这副德行?
更不会为了一口吃的,翻墙进来,把所有的狼狈都暴露在孤的面前!
亚父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孤:成蟜,没有野心,只有食欲。
他对王位毫无威胁!
亚父为了修补他们兄弟间的情分,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敲碎它。”楚云深可不知嬴政在这短短几秒钟里脑补了一部八十集权谋剧。
他递给成蟜一块石头。
成蟜眼睛冒出绿光,一把抢过石头,狠狠砸在泥壳上。
“咔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