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愣住了。
成蟜手里的鸡骨头掉在了地上。
“让六国贵女……去挖泥?”成蟜咽了口唾沫,只觉后背发凉。
嬴政却如遭雷击,双眼爆发出刺目的精光。
妙!绝妙!
杀人诛心!
吕不韦想用女人渗透后宫,六国想借机安插细作。
亚父非但不拒,反而敞开大门全盘接收。
然后把这群尊贵的金枝玉叶,全丢进泥坑里去当苦役!
这不仅是摧毁细作的意志,更将六国旧贵族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摩擦!
“亚父高见,政儿拜服。”
嬴政深深一揖,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狂热。“政儿这就命李斯去办。另外……”
嬴政直起身,神色变得肃然:“下月,孤需赴雍城祭拜先祖,筹备明年加冠亲政的各项大典。”
雍城?
楚云深一愣。
“孤离京这段时日,咸阳的城防与大局,连同这海选之事,便全仰仗亚父了。”
嬴政深深看了楚云深一眼,“孤留一千黑冰台精锐,全凭亚父调遣。”
“你去多久?”楚云深问。
“少则一月,多则两月。”
楚云深暗松一口气。
嬴政走了,他总算能踏踏实实睡几天懒觉了。
至于选秀?
扔给成蟜去折腾就行了。
“行,你安心去。”
楚云深大包大揽地挥挥手,“咸阳塌不了。”
嬴政眼底闪过暖意。
有亚父这句话,他此去雍城,再无后顾之忧。
……
夜色如墨,咸阳城长信侯府。
密室内,灯火幽暗。
浓烈的酒气与脂粉香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砰!”
一只精美的陶卣被狠狠砸碎在青砖上。
嫪毐披头散发,衣衫半敞,赤脚踩在碎陶片上,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他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李四。
“你再说一遍!”嫪毐声音嘶哑,透着疯狂。
李四伏在地上:“回侯爷,宫里传出的确切消息。大王下月赴雍城祭祖,留楚云深镇守咸阳。且……且楚云深如今手握立后大权,吕相邦送去的几百名六国贵女,全被他扣下送到南山采石场挖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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