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前倨后恭,亲自引着刘老黑离开据点,一路穿小巷、过暗街,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一关,若不能把刘老黑伺候妥当,别说几十年的线子保不住,就连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悬在刀尖上。
军商局局长,不是江湖匪类,不是地头蛇。
是掌生死、握通道、定规矩的人。
夜色如墨,两人走到江边一处无人渡口。
水面停着一艘窄身快船,无灯、无牌、无声,船家裹着黑头巾,只露一双冷目,见人来,也不说话,只微微一点头。
老胡低声道:“黑哥,这条船,直通泰国清迈边境,一路不停,不查、不问、不留痕迹。船上的人,都是我最信得过的。”
刘老黑淡淡嗯了一声,脚步稳健,踏上船板。
船身微沉,却稳如平地。
老胡紧随其后,上船便吩咐开船。
船桨破水,悄无声息,船身如箭,一头扎进黑暗江面。
江风刺骨,两岸灯火渐远,很快便只剩一片漆黑。
老胡站在刘老黑身后,大气不敢出。
刘老黑负手而立,望着前方无尽黑暗,声音平静:
“陈老这个人,你跟了多少年?”
老胡一怔,连忙回道:
“二十年。从缅北到泰国,陈老一手搭起美军剩余物资的线,军方、地方、黑市,三面通吃。只要他点头,武器、弹药、重装备,要多少有多少。”
刘老黑缓缓道:
“我要的不是一批货。”
老胡心头一跳。
“我要的是一条通道。”刘老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从泰国仓库,到我方据点,全程由我方掌控,不经他人手,不被人卡脖子,不看任何人脸色。”
老胡低声道:“黑哥……这条线,牵扯太大。陈老那边,未必肯松口。”
刘老黑淡淡一笑:
“他肯,是规矩。
不肯,也是规矩。
我说的,就是规矩。”
老胡浑身一寒,不敢再接话。
船行一夜,天明时分已入泰国境内。
上岸后,早有人牵着几匹骡马在林间等候。
1950年代的泰北山区,根本没有像样公路,所有货物、军火、人员,全靠骡马驮运。
路窄、坡陡、林密,连马车都走不了,更别说汽车。
老胡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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