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泰缅山路雾浓如墨,仿佛天地间被一层厚重的灰纱笼罩。没有公路,没有汽车,全是骡马步行——这就是1950年代最真实的边境路况。山势陡峭、林深路险,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刘老黑一行六人,四匹骡马,轻装前行,背负着的是整个商会的命脉:一批刚从缅甸秘密运来的枪支弹药,价值不菲,更关键的是,这是他们与境外势力谈判的筹码。
老胡走在最前,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如鹰。他曾在滇西混迹多年,熟悉这一带每一寸地形、每一个关卡、每一种土匪的脾气。他是刘老黑的老搭档,也是唯一能让他放心把后背交给的人。“黑哥,前面就是残部设的卡。”老胡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谨慎,“人不多,十几二十个,就是守路收钱。给了钱,立马放人,不找麻烦。”
刘老黑点点头,目光平静:“该给的,一分不少。这种势力,求稳求财,不是来拼命的。”
这话听着平淡,实则藏着极深的江湖经验。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不在那些小喽啰身上,而在人心浮动之间。若一味强硬,反倒容易激怒对方;若一味退让,则会被视为软弱可欺。唯有拿捏住分寸,才能在这条生死线上走得长远。
不多时,路口出现十几个穿旧军装的汉子。衣衫褴褛,枪械杂乱,有的甚至用布条缠着枪托,一看就是长期守路、混口饭吃的边缘武装。领头的瘦高个子,脸上有道疤,说话时不紧不慢:“骡马四匹,二十美元。”
刘老黑二话不说,掏出钱包,数出钞票递过去。动作干脆利落,毫无迟疑。对方接过钱,侧身让路,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过吧,早点走。”
没有排场,没有威压,也没有谈判。这正是刘老黑想要的结果——小势力、小关卡,只求财,不惹事,彼此心照不宣地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老胡松了口气,低声笑道:“你看,都是小势力,好说话。”
刘老黑却没笑,只是淡淡道:“人少、枪差、地盘小,不敢真动手。真要是几百正规军堵路,那才叫死局。”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咱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做生意的。但也不能被人当傻子耍。”
又行半个时辰,进入密林深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空气潮湿闷热,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每一步都得小心踩实。忽然,林间窜出五道黑影,衣衫破烂,枪支老旧,一看就是山里的小股土匪。满打满算,也就五个人,却一个个凶神恶煞,冲出来就喊:“货留下!”
老胡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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