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来铅笔坐在马扎上,画了起来:今天走过的路线、溪流的位置、兽道的方向、黑瞎子蹭痒树、狍子粪便堆。
一笔一笔记下来,像画一幅地图。
另一边,赵母嘴上说着,“关好门,别让味飘出去“,手上已经开始往碗里舀汤了。
硬柱忙上手上的活,接过秀兰端来的飞龙汤。
汤色奶白,菌香四溢,飞龙的肉嫩得像豆腐。
一口喝下,嫩滑鲜爽,和后世不加糖的奶茶布丁一个味。
赵母一边吃一边念叨:“秀兰这手艺真不赖,又会下套,还会炖汤。“
赵德厚吃过晚饭,靠在炕头上缓了一阵,把硬柱叫到跟前。
“你二叔家今年日子也不好过。“赵德厚咳嗽两声,声音低哑,“你摸了这些东西回来,不能光顾自个儿。拿两只兔子,再装几只林蛙,给你二叔送过去。“
硬柱点头:“我正想着呢。“
“你二叔对咱家有恩。“赵德厚半闭着眼,“去年我病重,你二叔背了半袋苞米面。他家比我家还要困难,这个情,得记着。“
硬柱没吭声。
上一世他不光没记着,还把二叔家的铁牛也带歪了。
兄弟俩天天喝酒、打架、偷鸡摸狗。铁牛比他小三四岁,跟屁虫似的,硬是让他干啥他干啥。后来铁牛在林场出了事故,一条腿废了,拄着拐过了大半辈子,一个媳妇也没娶上。
二叔为这事犯了脑梗。
硬柱想到这些,胸口堵得慌。
“这就去。“他站起来,把两只剥好的兔子用草绳一穿,又拿布袋装了几只林蛙。
想了想,索性将三十只全部装进袋子。
秀兰在灶台边喊了一句:“天黑路滑,带上祥子。“
祥子听懂了似的,尾巴卷成月牙,四条长腿往门口凑。
“行,你跟着吧。“
二叔赵德旺住在村西头靠河沿的那排房子。
月亮挂在半空,地上的雪稀松斑驳,被月光印着,好似一面面散落的镜子。
祥子跑在前头,鼻子贴地走一阵,又抬头嗅嗅风,身子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二叔家的院墙比自家还矮,木板门歪歪斜斜的。硬柱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拍门,屋里就传出一声大嗓门:
“卧槽,苞米碴子煮糊了?啊?一锅粥全毁了!”
硬柱的脚步顿了一下。
门从里头被推开,一个精瘦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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