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子冲出来,脸黑嘴阔,棉袄敞着怀,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
盆里冒着热气,一股子糊锅味。
那小子一抬头,看见硬柱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哥?”
“铁牛。”
赵铁牛把搪瓷盆往门框上一搁,咧嘴笑了,一口白牙晃人眼:“我操,硬柱哥!你咋来了?稀客啊!”
他嗓门大得跟吹喇叭似的,屋里立刻传出二婶的声音:“铁牛!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哥来了就好好说话!”
铁牛压根没理会,眼睛已经盯上了硬柱手里的草绳:“哥,这啥?兔子?你他妈发达了?”
他蹲下去摸了一把兔子的后腿:“嚯,肥的!这皮子剥得也利索,哥是你打的吗?我记得你以前可连鸡都撵不上。”
这话搁在以前,硬柱准得怼回去。
但现在看着铁牛这张欠揍的脸,硬柱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这小子才十八岁,一身腱子肉。走路带风,嗓门响亮,时不时会犯二。
上一世,他就这么跟在自己屁股后头,整天说,“哥你说咋整就咋整”。
结果呢?硬柱想想就惭愧。
“进屋再说。”硬柱把兔子和林蛙递过去。
“的嘞!”铁牛一手抄起两只兔子,一手拎着布袋,冲屋里喊,“爹!妈!硬柱哥送好东西来了!兔子!还有林蛙!“
看见兔子和林蛙,老头子脸上的阴沉散了些,但嘴上没说啥感谢的话,只是把烟锅子往炕沿上磕了磕:“你爹身子好点没?”
“好多了,能吃能喝。”
“那就好。”赵德旺点了烟,吸了一口,“你小子出息了,你爹有福气。”
二婶从外屋端了碗热水进来,往硬柱手里塞:“喝口热的,外头冷吧?铁牛,去把兔子挂外屋去,别搁炕上,腥味串了褥子洗不掉。”
铁牛嘴上应着,手上却没动,蹲在炕沿下盯着兔子看,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硬柱看着他那出息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铁牛。”
“啊?”
“想跟我进山不?”
铁牛的手停住了。
他抬头看硬柱,眼睛里突然亮了一下。但紧接着又收回去了,嘴一撇:“进山干啥?采蘑菇啊?”
“猎狍子。“
铁牛的嘴张开了,合不上。
“真……真的?“
“我今天在山里发现了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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