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如何上药?”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日天气。
他喉结动了动,缓缓解开衣襟,露出左肩。
一道狰狞的箭疤横贯肩胛,皮肉翻卷的痕迹已经淡了,但每逢阴雨天,那深入骨髓的痛,却从未淡过。
沈清禾指尖蘸了药膏,轻轻涂在疤痕上。
药膏清凉,她指尖温热。
萧砚辞脊背绷得笔直,呼吸都滞住了。
“这伤,”她忽然开口,“是三年前边关那场仗留下的?”
“……嗯。”
“为了救谁?”
他沉默片刻:“一个副将。他家中,有刚满月的孩子。”
“后来呢?”
“救下了。”萧砚辞声音低哑,“他断了一条腿,但活着回了京城。如今在兵部当个文书,孩子……该会叫爹了。”
沈清禾指尖一顿。
她想起京中那些传言,说萧砚辞冷血无情,说他在战场上弃卒保帅,说他不把将士的命当命。
可这道疤,这个救人的故事,还有这三年来,每月十五他雷打不动去城外军营,给阵亡将士家眷送银米……
“将军,”她轻声道,“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萧砚辞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解释了,便有人信么?信了,那些战死的人,便能活过来么?”
他转头看她,目光深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我手上沾的血是真的,杀的人是真的,受的伤是真的。旁的,不重要。”
沈清禾与他对视良久。
忽然俯身,轻轻朝那疤痕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萧砚辞浑身一颤。
“还疼么?”她问。
“……不疼了。”
骗人。
但他甘愿被骗。
三、对酌的辰时
蟹蒸好了,黄酒温好了,姜醋也调妥了。
两人在院中石桌对坐,晨光渐亮,秋风不寒。
沈清禾斟了两杯酒,推一杯给他:
“第一杯,谢将军的蟹。”
萧砚辞举杯,一饮而尽。
酒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第二杯,”她又斟满,“谢将军……活着回来。”
萧砚辞握杯的手一顿。
“三年前那场仗,”她看着他,眼中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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