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兵分两路
夜色如墨,将军府门前火把通明。
沈清禾一身劲装,长发束成男子发髻,外罩玄色披风,腰间佩着萧砚辞留下的将军印信。她面前,两百亲兵肃立,铁甲寒光在火把下凛凛生辉。
“夫人,”亲兵队长周武单膝跪地,“将军临行前有令,末将等只听您一人调遣。刀山火海,但凭吩咐。”
“起来。”沈清禾声音不大,却清冽如冰,“将军被困黑风岭,生死一线。此行凶险,若有不愿去的,现在退出,我不追究。”
无一人动。
“好。”她翻身上马,动作竟有几分利落的悍气,“周武,你带一百人,沿官道疾行,遇岗哨盘问,便亮将军印信,说……将军府追捕逃奴。”
“逃奴?”周武一愣。
“对。”沈清禾勒紧缰绳,“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是为私事出城,而非驰援。记住,动静越大越好。”
“那剩下的一百人……”
“随我走小路。”她看向身侧的顾临渊,“侯爷,你府兵可齐了?”
顾临渊一身银甲,难得敛了笑意:“齐了。八百府兵,已在城外十里亭等候。”
“那我们……”沈清禾抬眸,看向北方沉沉夜色,“兵分两路。周武走明路,吸引注意。我们走暗路,直扑黑风岭。”
“清禾,”顾临渊策马靠近,压低声音,“小路险峻,你……”
“侯爷,”沈清禾打断他,眼中映着跳动的火把光,“我父沈老将军,生前最爱说一句话——‘慈不掌兵,情不立事’。”
她顿了顿,声音轻而冷:
“今夜,我不是将军夫人沈清禾。我是沈家女儿,沈清禾。”
话音落,她扬鞭:
“出发!”
马蹄声碎,两百骑分作两股,如离弦之箭,射入茫茫夜色。
二、绝谷余烬
与此同时,黑风岭。
厮杀已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
山谷中尸骸遍地,血浸透泥土,在秋夜冷风中凝成暗红色的冰。萧砚辞带着最后三十七名亲兵,退守到一处天然石洞。
洞口狭窄,易守难攻,但也是死地——退无可退。
“将军,”周烈左臂中了一刀,草草包扎的布条已被血浸透,“箭……还剩十七支。干粮,没了。”
萧砚辞靠坐在石壁上,肩头旧伤崩裂,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腕间凝成暗红的痂。他手中握着一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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