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依旧很轻,很稳,可她的指尖,却不再冰冷了。
萧砚辞垂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唇——
忽然想起,他好像……从来没吻过她。
新婚夜没有,后来三年,更没有。
他娶她,像完成一桩任务。她嫁他,像跳进一座冰窟。
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大概只有她替他更衣、喂药、包扎伤口时,那一点点不可避免的触碰。
而现在,这点触碰,竟成了他全部的希望。
“清禾,”他哑声开口,“我……”
“别说话。”沈清禾打断他,将纱布最后一道结打好,然后,站起身,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萧砚辞心口一空。
“药换好了,”她说,“你休息吧,我去做饭。”
她转身要走。
“清禾!”萧砚辞猛地起身,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很用力,很紧,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沈清禾浑身一僵。
“放开。”她声音发冷。
“不放。”萧砚辞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哑,带着哭腔,“这辈子……都不放了。”
沈清禾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狠狠掰开他的手,转身——
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啪——!”
清脆响亮。
萧砚辞的脸偏过去,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他怔怔看着她,眼中满是震惊与痛楚。
“这一巴掌,”沈清禾盯着他,眼中泪光未干,声音却冷得像冰,“是替三年前,那个在新婚夜等了你一整夜、最后自己掀了盖头的沈清禾打的。”
萧砚辞浑身一颤。
“萧砚辞,”她一字一句,“别以为你跪一跪,哭一哭,我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伤疤好了,疼还在。”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轻声说:
“饭好了叫你。”
门“吱呀”一声关上。
萧砚辞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疼,可心口那个地方,却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狠狠烫了一下。
疼,却带着一丝……微弱的、几乎不敢奢望的暖。
她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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