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田间的沈清禾
霜降过后,京郊的清晨便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沈清禾天不亮就起了。她换上最利落的粗布衣裙,头发用蓝布巾子包得严严实实,手里提着一把小锄头,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春桃和庄子上的老把式赵伯,踩着咯吱作响的霜花,走进了属于她的田地。
几十亩地,她没打算一口气全种上。先划出十亩最肥沃的,撒上精心挑选的冬小麦种子。剩余的,一部分预备开春种桑苗,另一部分,她有了新想法。
“赵伯,您看这边坡地,”她指着一处向阳的缓坡,“土质松软,日照也足,我想在这儿搭几个暖棚。”
赵伯是庄子上几十年的老人,皮肤黝黑,脸上沟壑纵横,闻言有些迟疑:“夫人,这暖棚……咱们庄户人倒是听说过,京城富贵人家花房里用,可种菜……成本高,费工夫,怕是不划算。”
“不试试怎么知道?”沈清禾蹲下身,又抓了把土,“冬天京城新鲜菜蔬少,价钱翻着跟头涨。咱们不用弄太大,先起两三个试试,种些长得快的小青菜、菠菜、芫荽。就算不成,也亏不了多少。若是成了,不仅自家吃个新鲜,富余的送去城里,也能换些银钱。”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赵伯看着她被冻得微红却亮得出奇的眼睛,又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这位夫人,和以前那些来庄子上看一眼就嫌脏嫌累的贵人们,不太一样。
“成,都听夫人的。俺去叫几个人,这就去砍竹子、割苇席!”
暖棚的架子很快搭了起来。沈清禾挽起袖子,和雇来的农妇一起,将厚厚的苇席一层层覆盖上去,留出通风采光的小窗。她又让人去镇上买了些透光的油纸,仔细糊在向阳的一面。
忙活完暖棚,她又带着人清理溪边的一块洼地。
“这儿挖深些,能蓄水。开春养点鱼苗,再种些藕。”她规划着,仿佛眼前已是一片莲叶田田、鱼跃水清的模样。
萧砚辞偶尔傍晚回来,总能在田间地头找到她。有时她正弯腰查看麦苗的出土情况,有时在暖棚里小心翼翼地浇水,手上、衣摆上沾着泥点,鼻尖冻得红红,可眼睛里的光彩,比将军府里任何一盏琉璃灯都要亮。
他从不打扰,只远远看一会儿,然后去溪边洗净手,等她一起回家。
二、京城的笑话与将军的话
沈清禾在乡下种地的消息,不知怎的,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了京城。
起初只是小范围的窃窃私语,很快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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