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下,翘首以盼。”
出了兵部衙门,春桃还有些懵:“夫人,咱们这就回去了?兵部……真能管?”
沈清禾坐在回程的驴车上,看着窗外熙攘的街市,淡淡道:“他们未必想管,但不敢不管。”
将军的“势”,有时候不用他本人回来,只需提一提他的名字,就够了。尤其是,当他的“势”与“国法”、“圣恩”绑在一起的时候。
四、溪水复流
果然,次日近午时,一队穿着兵部吏员服饰的人,在一名姓李的员外郎带领下,来到了溪边。同行的,还有京兆尹衙门的两名书办。
李员外郎脸色很不好看,指挥着手下丈量被堵的河道,记录水位变化,又去查看了庄子的池塘和受影响的田地。对岸永宁侯府工地上的管事闻讯赶来,还想辩解,被李员外郎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私自截流,改道水利,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是军功田产?耽误了军国大事,你们有几个脑袋?!立刻!马上!把那些石头沙袋给我扒了!恢复原河道!再敢有下次,本官直接拿人问罪!”
侯府的管事还想抬出永宁侯,李员外郎眼睛一瞪:“永宁侯?永宁侯就能枉法了?本官是奉兵部和大理寺的联合勘令来的!要不要请侯爷去大理寺说道说道?!”
管事顿时哑了火,不敢再硬顶,灰溜溜地回去叫人扒坝。
兵部的人一直监督着,直到那道碍眼的矮坝被彻底拆除,溪水重新欢快地顺着原河道奔腾而下,注入将军府庄子的池塘,这才留下一份盖着兵部和大理寺双印的文书,申明“永不得再行截断”,然后离去。
溪水复流,池塘的水位开始慢慢回升。庄子里的人都松了口气,看向沈清禾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畏。
春桃高兴得直拍手:“夫人真厉害!兵部的大官都来了!”
沈清禾站在溪边,看着清澈的流水,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种沉静。这次是借了萧砚辞的势,兵部出于自身考量才出手。下次呢?她不能总是靠“告状”和“借势”。
她需要更扎实的、属于自己的立身之本。
“紫玉茄”的苗,在重新得到充足的水分滋润后,似乎长得更精神了些。宋师傅咧着嘴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苗啊,经了这一遭,往后肯定更皮实!”
沈清禾蹲在苗床边,轻轻触摸着那柔嫩的叶片,低声道:“是啊,经了风雨,才能长得更结实。”
就像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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