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热乎乎的:
——警察同志一看这材料,准得点头拍大腿!
——门一开,人一放,立马回轧钢厂后厨,掌勺、颠勺、熬大骨汤……日子照样滚烫!
“秦姐,等我啊!一出来,我就直奔你家,当面说清楚——咱结婚!”
这话,他已在心里排练过八百遍。
早惦记这事了,以前不是不想,是不敢。贾张氏像块大石头压在头上,压得他喘不过气,连句真心话都不敢递。
如今石头没了,人没了,路通了,心也敞亮了。
“等咱成了两口子,搭起一个家,把孩子拉扯大,教他们走正道。”
“棒梗那小子,脑子灵,手脚勤快——等他长大了,我把谭家祖传的灶台功夫全教给他!当厨师,手艺在手,饭碗不愁,饿不着,踏实!”
他越想越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眼睛也亮了起来。
就在他眯着眼,幻想着一家三口围着小桌吃饺子、笑作一团时——
他妹妹何雨水,已经坐火车到了保定,正踩着自行车,沿着乡间土路往父亲何大清住的村子赶。
快到了!
说实话,她手心有点出汗,心跳也比平时快。
十多年没见的父亲,马上就要站在眼前了。
恨过,骂过,半夜做梦都想掐醒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
从前连名字都不愿提,更别说找上门。
可血就是血,骨头缝里流的是同一条河的水。再拧巴,也拧不断。
没过多久,她按着地址,找到了村东头那间灰瓦小院,推开篱笆门,见到了正在院里劈柴的何大清,还有站在旁边端茶水的白寡妇。
她站定,深吸一口气:“爸,我是雨水。”
何大清手里的斧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人僵在原地,脸都白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失散半辈子的女儿,真会寻到这山沟沟里来。他逃了这么多年,压根儿没敢跟老熟人搭过一句话!
脸都丢光了,哪还有脸往回凑?
“雨水,你找我有啥事儿?”何大清搓着手问。
何雨水开门见山:“你得回趟家。”
“回家?”他一愣,嘴扯出个干笑,脖子都僵住了,“回哪个家?”
“我今儿专门来找你,可不是来叙旧、认亲的——是摊上大事了!跟你名声挂钩的大事!”她语气利落,半点不绕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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