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哨、每一艘巡船,都配一名译员。
简单的指令尚且勉强传递,一旦涉及警戒细则、敌船辨识、烽烟传讯这类要紧军务,传话极易出错。
稷下武士叮嘱哨卒多加瞭望,留心海面陌生舟影。倭兵只呆呆望着,不明其意,胡乱点头应下,转头依旧懈怠。马韩人自有一套习惯,稷下武士的军令,很难落到实处。
田嵩一处一处查验。
不少瞭望台上的哨卒,半倚在石墙底下喝酒闲谈,不肯时时望向海面。近海巡船出航常常拖延,巡查路程减半,草草兜一圈就回港停泊。
他召来各部头目训诫。
隔着译者辗转传话,一层一层折损本意。倭人渠帅听罢,表面应承,转身便放任部众照旧享乐。马韩族长心中只挂念本土村落,无心远虑。
田嵩站在海岸崖边,远眺茫茫海面。大祸将至的预感,死死压在心头。
他心里清楚,这道汉江防线迟早会被攻破。眼前这支联军本就是临时拼凑,言语隔阂,人心涣散,各部只图眼前快活。就算汉军不在此处合围,往后再退,撤往九州之地,同样守不住。
一旦这片土地尽数落入汉军之手,中原便可以凭借三韩故土,积累粮草、打造战船,兵力物资只会越来越雄厚。汉军根基越稳,联军翻盘的机会就越少。
他不是看不出所有隐患,只是无力扭转。
手里稷下武士兵力有限,不能强行镇压倭人与马韩部族。同盟本就松散,若是逼得太紧,各部直接溃散,防线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返回中军大帐,田嵩独坐案前。
舆图铺开,汉江、海岸,每一处要害,都看得清清楚楚。可纵有谋划,手下人马不能同心,言语隔阂又阻断军令传递。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满心无力。
败局的影子,已经浮在眼前。
北疆王险城外,辽胡各部终于把掳获物资尽数运回自家部落。金银粮帛、牲畜器物搬运完毕,各部酋首心中满足。
待到面见赵俊之时,一众胡人首领尽数收起往日劫掠的凶悍,举止恭顺,言辞谦卑,口中不停称颂太子用兵神武,大朝天威浩荡。
赵俊端坐帐中,看着眼前这群酋首,心底只生出恨铁不成钢之感。
他心中清楚,辽胡心性和中原将士全然不同。中原军卒知军令、懂长远,一心随大军平定疆土。辽胡出兵,所求唯有财物掳获。仗打完,东西运回部落,便觉大功已成,无心继续死战。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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