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回援”之类的片段。
每一份都像是从战场上撕下来的碎纸,拼不出完整的全貌。
最后一份军报是五天前送到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六月二十二日丑时,总攻。”
然后就没有了。
五天没有消息。
五天。
在这个传讯全靠快马的年代,五天的音讯断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前线要么在打一场决定生死的大仗,所有的斥候和传令兵都被抽调一空;要么——
刘楚不敢往下想。
他把每天的巡城时间又延长了半个时辰。
……
巳时刚过,城门方向忽然炸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刘楚正在节度使府偏厅里核对赣水南段的粮船船期。
他用的是刘靖推行的那套“格子报表”——每一列是日期,每一行是粮船编号,格子里填的是装载量和预计抵埠时辰。
密密麻麻的炭条字迹铺了满满一张白麻纸,旁边还摞着三本仓曹送来的出纳簿。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的时候,他手里的炭条顿了一下。
三声聚将鼓。
鼓声从府门方向传来,沉闷浑厚,一声紧过一声。
这鼓不是刘楚下令敲的。
能在节度使府门口擂聚将鼓的,只有牙门将一级以上的军官,而且必须有“紧急军情”才能动用。
刘楚的炭条“啪”地断了。
他猛地站起身,交椅往后一滑,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几卷竹简“哗啦啦”地滚落下来,他也顾不上扶,大步流星地往节堂走。
还没走到节堂,就听见了——
“捷报!潭州大捷!”
声音从府门外传进来,嘶哑、亢奋。
刘楚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娘的——”
这两个字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随即想起自己该稳重,赶紧板起脸,大步跑了出去。
节堂的大门敞着。
一名传骑正被两个牙兵架着站在门槛内侧。
这传骑的模样惨不忍睹。
满面风尘,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甲衣上沾满泥浆和草屑。
脸上的汗水和着尘土,糊成了一层灰褐色的泥壳。
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眼眶底下乌青一片。
但他手里高举着一面赤红色的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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