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本人……”
袁袭停了一下。
“说实话,属下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清他在哪里。夜色太黑,火把只能照亮方圆数丈。三百牙兵被冲散之后,到处都是奔逃的人影和马匹。属下当时的判断是——马殷多半跟马賨在一处。所以把大队人马都调去追马賨那一路了。”
“等到天亮后清点战场,发现马賨被擒、高郁走脱,但马殷既不在俘虏里,也不在尸首里。属下带人沿官道搜了三十里,未果。”
刘靖微微颔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马殷在北门外五里处被截击的时候,就已经不在队伍里了。
三百牙兵护着他出城。
千骑甲士从斜刺里杀出来。
混乱之中,马賨领人往西硬冲,把追兵大队吸引过去。
马殷呢?
他没有跟着马賨走。
一个六十岁的肥胖老叟,在上千铁骑的追杀中,没有被擒、也没有被杀。
怎么做到的?
只有一种可能。
他下了马,脱了甲,混进了人群。
城破之夜,北门外除了突围的牙兵,还有大量四散奔逃的百姓。
那些百姓是从各个城门涌出来的,黑压压一片,哭天抢地。
在那种混乱到极点的局面下,一个脱了铠甲的老叟,混进逃难的百姓堆里,确实不是不可能。
袁袭也想到了这一层。
“节帅的意思是……马殷根本没去巴陵?”
刘靖点了点头。
“应当是。”
他拿起那封密报,在“素色袍衫、二十六七岁”几个字上敲了敲。
“节帅说的……莫非是马殷的嫡长子,马希振?”
刘靖转过头,看着袁袭:“镇抚司的密报里未曾详述此人底细,只说是个二十六七岁的素衣道人。你认得他?”
“认得。”
袁袭微微欠身,眼中闪过一丝久远的追忆。
“节帅有所不知。属下早年未曾投效节帅之前,曾云游天下,潜心修道。”
“那巴陵城西南二十里外的吕仙观,供奉纯阳真人,在江南道门中颇有些名气。”
“属下当年游历湘中时,也曾去过那里。”
他顿了顿,理顺了脑海中的记忆。
“也就是在那时,属下见过这位马大公子。”
“他虽是马殷的嫡长子,却自幼崇道,不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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