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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
……
潭州。
刘靖没有急着攻打巴陵。
他在等。
等陈象带着寒门干吏赶来上任,将潭州这块最大的肥肉咽下肚。
等大炮和雷震子从江西沿山路运来。
等夏粮入库。
等姚彦章那边的反应。
还有一样最要紧的,马殷到底死没死。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伪造了“马殷已死”的密信送去衡阳,那是攻心之计。
但他自己心里有数。
并不确定马殷真的死了。
马殷统御湖南将近二十年,威望根深蒂固。
如果他还活着,湖南各州的抵抗只会更激烈,各路残兵会奉其为号令。
降了的人会动摇,没降的人会更加死战到底。
刘靖向来料敌从宽。
所以他目前的一切部署,全是建立在“马殷没死”这个最坏的假设之上。
围而不攻。稳扎稳打。
先消化潭州,站稳脚跟。
等一切到位之后,再从容收拾残局。
……
这天上午,他巡视了一趟城。
潭州的街面已经恢复了一些烟火气。
那些被镇抚司明正典刑的恶吏人头,就挂在广智门外的城墙上。
风一吹,隐隐还能闻见血腥气。
但百姓们似乎已经习惯了。
也不是习惯了。
是他们发现宁国军确实没有进门抢东西、没有拉人去充军、没有像其他乱兵过境那样鸡犬不留。
于是心底那根绷紧的弦,慢慢松了一点。
东市的馎饦铺子又开张了。
炊饼摊子冒着热气,几个老汉蹲在街角啃干粮,手里捧着粗陶海碗,‘呼噜呼噜’地吸溜着热气腾腾的馎饦,眼睛偷偷瞄着……
刘靖在馎饦铺子前面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铺子里头。
铺子的门板上贴着一张告示。
镇抚司的安民告示,上头写了几条规矩——不征粮、不拉夫、不封市、不宵禁。
告示旁边,有人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字。
“但愿长久。”
刘靖看了那四个字一会儿。
没有说话,转身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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