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眼角渗出一滴浑浊的老泪。
“帮我守好衡州。别让那些事……再来一遍。”
姚彦章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那些旧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一波地拍在胸口上。
他转过身来。
堂内七八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
有焦灼的。有忐忑的。
有期盼的。有强作镇定的。
他环顾了一圈,目光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校尉,跟了他不过三年,平日里话少。
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发哑。
“不管使君如何决断,末将都誓死追随。”
其余人纷纷跟着抱拳,或跪或立,七嘴八舌地附和。
“末将也是。”
“属下听使君的。”
“使君说往哪走,弟兄们便往哪走。”
望着他们真挚的眼神,姚彦章心头苦笑一声。
这些人是真心的。
他看得出来。
正因为看得出来,他才必须做这个选择。
“我决意归降刘靖。”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此话一出,他明显看到,麾下文武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千载骂名,他来担吧。
后世若是修撰史册,记下“衡州刺史姚彦章举州降敌”这一笔,大概会痛骂一声“贰臣”。
贰臣就贰臣。
总好过让一万三千弟兄白白送死。
“周述。”
“在。”
“取笔墨来。”
周述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案旁,铺纸研墨。
姚彦章走回案后坐下,端起笔来。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片刻。
一滴墨坠落下去,在素净的藤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
他深吸一口气,落笔。
“衡州刺史、武安军左厢兵马使姚彦章,谨拜书于宁国军节度使刘公阁下——”
写到“刘公”二字的时候,他的笔停了。
停了好一会儿。
笔尖搁在纸面上,墨汁慢慢洇开去,把“公”字的最后一笔涨成了一个难看的墨团。
姚彦章盯着那个墨团看了几息。
他想把这张纸揉掉重写。手都伸出去了。
又缩了回来。
跟纸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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