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堆文书。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坐在书桌后面,正是那天在书铺前遇到的那个人——王朴。
“李公子,请坐。”王朴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俊生在他对面坐下。陈默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王朴从袖子里掏出那份《平边策》,摊在桌上。
“这份东西,是你写的?”
“是。”
“你多大了?”
“二十八。”
“二十八岁。”王朴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知道是欣赏还是嘲讽,“二十八岁,能写出这样的东西,不简单。”
“先生谬赞。”
“我没有谬赞。”王朴的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纸,“兵将分离、禁军直属——这些想法,很大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说来听听。”
“意味着从唐末以来延续近百年的藩镇体制,要被彻底推翻。那些节度使、那些世袭军将、那些靠私兵吃饭的人,都会成为敌人。”
王朴看着他,目光变得锐利。
“你知道这些,还敢写?”
“敢。”李俊生说,“因为不推翻这个体制,乱世就永远不会结束。今天灭了后晋,明天还会有后汉;今天赶走了契丹,明天还会有别的外族。只要藩镇还在,只要兵归将有,中原就永远是砧板上的肉。”
王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有意思。”他说,“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李俊生。
“郭枢密使现在很忙。契丹人在相州,朝廷在开封乱成一团,各地的藩镇都在观望。他需要人,需要能用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李俊生。
“我可以把你引荐给枢密使。但我有一个条件。”
“先生请说。”
“你写的这些东西——兵将分离、禁军直属——现在不能说。”
李俊生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时机不到。”王朴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枢密使现在需要的是稳住局面,不是推翻旧制。你说的那些,是对的,但太急了。急则生变。变则乱。乱则前功尽弃。”
李俊生沉默了一会儿。
王朴说得对。他太急了。他来自现代,知道历史的走向,知道哪些改革是对的,哪些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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