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的。但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郭威不知道,柴荣不知道,那些藩镇、那些军将、那些靠旧制度吃饭的人更不知道。如果他一上来就抛出“兵将分离”这种颠覆性的主张,结果只有一个——被赶出去,甚至被杀掉。
“先生说得对。”他站起来,对王朴深深地鞠了一躬,“是我急躁了。”
王朴看着他,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
“你能听进别人的话,这很好。”他说,“这个世道,有本事的人不少,但能听进话的人不多。”
他走回书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牌,递给李俊生。
“这是枢密使府的临时通行牌。你先在府里当个抄写文书,帮忙整理一些军务文书。等有机会,我会把你引荐给枢密使。”
李俊生接过木牌,握在手心里。木头很轻,但他觉得沉甸甸的。
“谢谢王先生。”
“不用谢。”王朴低下头,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书,“去吧。去找刘管事,他会安排你的住处。”
李俊生又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王朴忽然叫住了他。
“李公子。”
“在。”
“你写的那个‘坚壁清野、断其粮道’的法子——我想过了,可行。”
李俊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先生英明。”
王朴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李俊生走出偏厅,站在回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天空很蓝,阳光很暖。邺都城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远处的城墙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先生。”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成了?”
“成了。”李俊生说,“第一步,成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牌,嘴角微微翘起。
这只是第一步。
但至少——他迈出了这一步。
回到客栈,李俊生收拾好东西,退了房。他让陈默去城外把安民团的人接进来,自己跟着刘管事去了枢密使府的偏院。
偏院在府邸的东边,是给幕僚和门客住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李俊生分到了一间小屋,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洗脸架。简单,但比他在荒野里睡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好。
他坐在床上,掏出笔记本,写道:
“第十五天。到了邺都。通过王朴递上了《平边策》。他认可了我的想法,但让我不要急着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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