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庄子比李俊生预想的还要偏僻。
从邺都西门出去,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向西走,过了一片枯黄的柳树林,再翻过两道矮坡,就能看到那庄子。庄子不大,十几间土坯房围成一个院子,院墙是用碎石垒的,矮得能一步跨过去。院子外面是一片荒地,长满了齐腰高的枯草,风一吹就沙沙作响。院子里面有一口井,井水很深,打上来的水冰凉刺骨,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再远一些,就是连绵的丘陵,光秃秃的,像一个个趴在地上的巨兽。
带路的是柴荣身边的一个老仆,姓孙,五十多岁,背有些驼,走路很慢,但步子很稳。他不说话,只是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李俊生他们有没有跟上。到了庄子门口,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钥匙,打开门上的铁锁,推开门,侧身站到一边。
“李公子,就是这里了。柴公子说,你们想待多久待多久。需要什么,让人去城里送信。”
李俊生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土坯房里面很空,只有几张木板床和一张歪腿的桌子,墙角有老鼠洞,地上有厚厚的灰尘。屋顶有好几处漏了,能看到天光从破洞里漏进来。院子里的荒草长到膝盖高,井台上长满了青苔。
“替我谢谢柴兄。”李俊生说。
老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在土路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丘陵后面。
李俊生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这个地方,确实偏僻。最近的村子在五里外,最近的官道在八里外。如果有人从邺都跟过来,隔着两道矮坡就能看到。如果有人靠近庄子,枯草和丘陵会挡住视线,但挡不住声音——脚步声、说话声、马蹄声,在这样安静的地方,能传很远。
“收拾一下。”他对身后的人说,“从今天起,我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二十个人鱼贯而入。马铁柱带着人打扫房间,把灰尘扫出去,把破洞用草帘子堵上;韩彪带着人去井边打水,把水缸灌满;张大带着人在院子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埋伏,没有脚印,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陈默没有进屋。他站在院子门口,靠着那扇歪斜的木门,闭着眼睛,但他的耳朵在动。
李俊生走进最大的一间土坯房,把背包放在床上,掏出笔记本,开始写训练计划。他从最基本的开始写——队列、体能、无声接近、一刀毙命、撤退路线、暗号联络。每一条都写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他写的不是现代特种部队的训练手册,那东西在这个时代用不上——没有那些装备,没有那些条件,那些人在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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