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良久，突然双眼微亮：“既如此，便让青雀去虢州就藩，虢州距长安不远，朕……朕也能时常看看他。”
魏征正要开口反驳，房玄龄已抢先一步：“陛下，虢州乃潼关咽喉，距长安不过两日路程！”
“按本朝惯例，嫡皇子不封潼关以内近畿州郡，若殿下就藩虢州，不合规制啊！”
长孙无忌紧跟着补了一句：“陛下，此事若开先例，日后其他皇子就藩，该如何处置？”
“臣以为，不如让殿下前往相州，相州距长安虽远，但地处中原腹地，物阜民丰，正适合殿下历练。”
魏王李泰的封地本就在相州。
李世民脸色难看。
嫡皇子不封潼关以内近畿州郡，这规矩是他登上皇位立下下的。
之所以会有这规矩，原因也很简单，当年他的封地就在近畿州郡，正因为离长安近，所以他才能发动政变夺位成功。
可他就是舍不得，舍不得让青雀去那么远的地方！
“此事不必再议，虢州距长安不远，青雀身体不好，朕也能时常照看，此事就这么定了！”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陛下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劝下去便是触逆鳞。
陛下终究还是偏宠魏王啊！
魏征却不肯罢休。他跨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陛下此举，置朝廷规制于何地？置满朝文武于何地？”
“臣今日若不言，明日史书上便会多一笔“嫡皇子破例近封”的荒唐事！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怒视魏征：“魏征！你够了！朕已经让步了！”
“朕同意让青雀出京就藩，你还要怎样？虢州距长安不远，他身子不好，朕难道还不能去看他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也带着一丝几乎压不住的颤抖！
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不是帝王的震怒，这是一个父亲在替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做最后的挣扎！
魏征没有退缩，迎着李世民愤怒的目光，一字一顿道：“陛下是天子，天子的心，不能偏！”
“偏了，便是国本动摇！偏了，便是朝纲紊乱，臣不敢逼陛下，臣只是提醒陛下而已！”
李泰泪流满面地抱着李世民的大腿，哽咽道：“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儿臣不想去虢州，儿臣只想留在父皇身边，日日侍奉父皇母后！求父皇开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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