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声掉在柜台上。
吴建国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王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凶狠的光。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起伏,握着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是谁?”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赵天豪派来的?”
“我也在和他斗。”王雨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他最近在对付我,用了一些很下作的手段。包括造谣、威胁我的家人。”
吴建国盯着他,像在判断这话的真假。他的眼神在王雨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寻找破绽。过了足足半分钟,他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干涩而嘲讽。
“年轻人。”他重新拿起螺丝刀,但手指在微微颤抖,“你知道赵天豪是什么人?就凭你?”
“我把他逼得用造谣、威胁家人这种下作手段了。”王雨说,“而且,我手里已经有了一些东西。警方昨天传唤了他。”
吴建国的手停住了。他慢慢抬起头,眼神里的凶狠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怀疑、警惕,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期待?
“你手里有什么?”他问。
“录音、转账记录、人证。”王雨说,“足够让他喝一壶,但还不够彻底。我需要更多——能让他再也翻不了身的东西。”
吴建国沉默了很久。他放下螺丝刀,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劣质烟草燃烧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有些呛人。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你凭什么觉得我有?”他问。
“因为你恨他。”王雨说,“恨了这么多年的人,不会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是收集一点线索,记下一点东西——吴老板,我不是来同情你,是想问问你,手里有没有能让他把牢底坐穿的东西?”
吴建国又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店里的粤剧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唱腔悲切,像在诉说某个古老的故事。
“当年……”吴建国开口,声音更哑了,“那块地,我准备了三年。所有的资料、所有的关系、所有的资金……我都准备好了。招标前一周,我还在跟银行谈最后的贷款。然后,突然就出事了。”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柜台上,散成一片灰白。
“建材不合格的新闻,是《深城商报》先报的。记者我认识,以前还一起吃过饭。但那天,他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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