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才知道,赵天豪给了他十万,还承诺给他儿子安排工作。”
“银行那边,负责我贷款的那个副行长,突然调走了。新来的行长说我的公司风险太高,要重新评估。评估还没开始,抽贷的通知就下来了。”
“供应商像约好了一样,同一天上门催款。有些合作了十几年的老伙计,见面都不敢看我。”
吴建国又吸了一口烟,烟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
“我老婆哭着问我,到底得罪了谁。我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吗?我知道,但我没证据。我去找赵天豪,他坐在他那间大办公室里,笑着给我倒茶,说‘吴老板,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我把他那杯茶泼在他脸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后来,官司输了,公司破产了。债主天天上门,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我老婆带着孩子走的那天,下着大雨。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烟烧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吴建国猛地一抖,把烟头摁灭在柜台上的一个铁皮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像一座小小的灰色坟墓。
“我消沉了两年。”他说,“喝酒,赌钱,什么都干过。后来钱花光了,连房租都交不起。有个以前工地的老伙计,在这边开了个小加工厂,收留了我。我帮他看仓库,修机器,慢慢攒了点钱,租了这个门面。”
他抬起头,看着王雨。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凶狠,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恨意。
“我每天都想,怎么弄死赵天豪。想过雇人,想过跟他同归于尽。但我还有儿子……虽然他不认我了,但我还是他爸。我不能让他有个杀人犯的爹。”
王雨静静地听着。店里很闷热,他的后背已经渗出汗,衬衫黏在皮肤上。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吴建国。
“所以,”吴建国缓缓地说,“我留了点东西。”
他转身,弯下腰,在柜台最深处摸索。那里堆着一些旧账本、破工具和杂物。他的手在里面翻找,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摸出一个用深褐色油布包着的东西,方方正正,有字典大小。
他把那东西放在柜台上,油布表面已经磨损得发亮,边角处有些破损,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硬壳封面。
“这是我当年的工作笔记。”吴建国说,手指轻轻抚过油布表面,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遗物,“从2008年开始记的。里面记了所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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