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未必完全懂“熵”这个词,可他们听懂了后半句。允许变化,不允许失控。允许偏移,不允许越线。允许人误判,不允许规则自己说破。这样的约束,比单纯的封禁更可怕。因为它不是硬拦,它是拿一整套“看起来科学”的外壳,把一切变化都框在可接受的损耗里。你以为自己在拆,实际上你还在帮它维持平衡。
“所以这就是他们敢把毒放进流程的原因?”封证吏声音发颤,“因为就算变,最后也会回到熵守约里?”
“对。”江砚道,“熵守约不是阻止问题出现,它是让问题出现得刚刚好。刚好到能被解释,刚好到能被回收,刚好到能被说成‘这是为了维持系统稳定必须付出的代价’。”
首衡沉默很久,才缓缓开口:“那第二层解锁裂纹,就是他们留下来的回收口?”
“是回收口,也是再利用口。”江砚道,“一旦判定句触发形变,裂纹会先开一线,吸收多余的偏差,等偏差积到某个阈值,就把它重新收口,送回熵守约允许的轨道。这样一来,外人看到的是纸变了,流程变了,结果也变了,可系统本身没有失序。它只是把异常吞进去,消化掉,再吐出一个合法版本。”
厅内一片寂静。
没有人愿意承认,这样的设计几乎是完美的。
但完美本身,就是最危险的陷阱。
因为它意味着,任何试图从表面反攻的人,都会被熵守约重新定义成“多余波动”。多余波动会被削、被压、被吞,最后连名字都留不下。
江砚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极淡,淡得几乎像冷灯边缘的一点白。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首衡抬眼:“什么事?”
“熵守约再稳,也只是约。”江砚道,“约有边界,就能被问名。名字一旦被问出来,它就不再是天经地义的底层法,而只是某个层级的人造锁。锁既然能造出来,就能被反向解锁。”
他话音刚落,天书空页再度轻轻一震。
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更长,像某扇压在更深处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了一下。
江砚低头看去,只见空白处缓缓浮起一行新的细字。
【守约者,先守其名。】
【裂纹者,先裂其词。】
首衡也看见了,神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这是提醒?”
“更像提示。”江砚道,“守约的关键不在约本身,而在它先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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