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解锁裂纹,被他撬开了第一道缝。不是崩,不是散,而是一线极窄、极浅、却真实存在的门缝。
而门缝里,正有一缕比纸更冷的气息,缓缓往外渗。
那不是毒气,也不是符气。
那是“保险税”的味道。
江砚的神情陡然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在熵守约里藏第二层裂纹。因为这层裂纹一旦被触发,不只会回收形变,还会自动核算代价,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先把每一次偏移的成本记在册上,再把账单投给最容易被压的那一方。
留白、静门、泛染、名项,最后都要落到一条更细的线里去。
那条线,才是他们真正等着收的东西。
江砚抬眼,看向首衡,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他们不是只要让我们看见裂纹。”
“他们要的是裂纹一开,先把保险税收走。”
首衡脸色骤变。
厅外的风,恰在此刻吹过门缝,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嘶鸣,像某个隐藏很深的口子终于开始吞气。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枚钉子,稳稳钉在所有人耳中。
江砚垂下眼,指尖仍压着那页纸,另一只手则缓缓翻开了天书空页的下一层。
空白里,一行新的条文正在浮现,字色比先前更深,像从纸背渗出来的影。
【熵守约已启,第二层解锁裂纹待核。】
【保险税征收路径,转入阈上通道。】
【阈上之纸,开始失重。】
他看着那三行字,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阈上之纸。
这才是下一步真正的刀口。
而现在,刀口已经开始往外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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