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
关中平原进入了盛夏,知了在街道两旁的国槐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
大西北的政治和经济秩序并没有因为婚礼而出现停滞,反而像是一台加满了润滑油的机器,运转得更加平稳。
西安城南的骡马市,如今已经改建成了综合贸易市场。
中午时分,市场里人头攒动。
一个穿着短打扮的汉子走到一个卖西瓜的摊位前。他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手上带着机油洗不净的痕迹,显然是城北机械厂的技术工人。
“老板,挑个熟透的沙瓤西瓜。在车间里待了一上午,嗓子都快冒烟了。”汉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摊主是个黑红脸膛的关中汉子,手法利落地拍了拍几个西瓜,抱起一个放在案板上,一刀切开。鲜红的瓜瓤伴随着清脆的开裂声露了出来,汁水四溢。
“五分钱,保甜。”摊主笑着说。
技术工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印制精美的纸币。面额是一角,纸张厚实,上面印着清晰的水印和微缩防伪图案。
摊主接过纸币,找回五个铜板。
旁边一个穿着长衫、操着江浙口音的商人凑了过来,手里拿着几张南京国民政府发行的法币,试探着问:“老板,我这法币能买你的瓜不?按市价,我多给你一成。”
摊主连连摆手:“这位客官,您别拿这纸片子消遣我。在咱们大西北,除了现大洋和金条,只认这西北票。您这法币,我去供销社进货,人家可不认。”
江浙商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法币。
自从大西北的工业体系实现内部闭环,特别是粮食和轻工业产品能够自给自足后,西北票的购买力变得坚如磐石。
普通老百姓不懂什么经济学原理,他们只知道,拿着西北票去供销社,永远能买到平价的油盐酱醋和布匹。这种建立在实物基础上的信用,将其他各路军阀和南京政府的货币,彻底挡在了潼关之外。
政务院办公大楼。
二楼东侧,新挂牌了一间办公室——西北海外贸易与储备委员会。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几组高大的铁皮档案柜,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唯一的特殊之处,是墙上挂着三台直通电报房的电话机,还有几张标满各种线条的亚洲航运图。
叶清璇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在核对账目。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虽然天气炎热,但她的神情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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