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源。
这里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五度。呼啸的北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人的脸上如同刀割。
凌源镇外的山坡上,蜿蜒着一条长达十几公里的战壕。
这道防线是由虎子带领的摩托化步兵师和收编的热河溃兵共同修筑的。
战壕底部铺着一层干草。一名穿着崭新灰棉军装的年轻士兵,正缩在避风的角落里。他叫孙二狗,半个月前,他还是汤玉麟手下的一名逃兵。
孙二狗的手里拿着一个马口铁罐头。他按照班长教的方法,用力拉动了罐头底部的细绳。
几秒钟后,罐头的底部开始发热。一股白色的水蒸气从预留的排气孔里冒了出来,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孙二狗感觉到手里的罐头变得滚烫。他迫不及待地用刺刀撬开顶部的铁皮盖子。
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黄豆炖得酥烂,肥瘦相间的猪肉块在热汤里翻滚。
他拿起木勺,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食物。滚烫的肉汤顺着食道流进胃里,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气。他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名三十多岁的老兵,名叫马长林。是一名老西北军。
马长林没有急着吃东西。他正用一块抹布,仔细地擦拭着手里的半自动步枪。他把枪栓拉开,检查枪膛里有没有结冰。
“马大哥,你们大西北的伙食真不赖。”孙二狗用袖子擦了擦嘴,“以前在汤大帅手底下,大冷天的,一天就发两个硬窝窝头。当官的克扣军饷,弟兄们饿得拿枪去抢老百姓的土豆。”
马长林把枪栓推上,关上保险。
“在西北军,只要你不当逃兵,只要你敢拿着枪打鬼子,政务院就不会短了你的吃穿。”马长林抬起头,看着孙二狗,“吃饱了,就好好学怎么开枪。这半自动步枪不用你每打一发就拉一次栓。扣扳机的时候手要稳。鬼子冲上来的时候,别慌。”
孙二狗摸了摸放在身边的步枪。他加入西北军这半个月,最大的感受就是规矩大。没有人打骂士兵,军官和他们吃一样的罐头。每天除了修战壕,就是进行射击训练和拼刺训练。
“马大哥,日本人真的那么厉害吗?咱们这防线修得这么结实,还有大炮,他们打不过来吧。”孙二狗看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原。
马长林拿起自己的罐头,拉开底部的绳子。
“别轻敌。日本人在东北待了那么多年,他们的兵是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他们的炮比咱们的准。”马长林的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