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能力,都有着客观的上限。在平时,依靠着调度员近乎极限的统筹和机车超负荷运转,这套系统还能勉强维持一种脆弱的动态平衡。
然而,这场特大暴雪,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钢轨。
道岔冻结、速度受限、牵引力下降。物流的循环速度瞬间断崖式下跌。
这直接导致了整个大西北工业产业链的宏观热力学危机。
西京政务院,经济规划局。
局长叶清璇坐在堆积如山的加急电报堆里。她的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血丝。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她在脑海中疯狂地建立着各种物资调配的数学模型,试图寻找一个解开死结的方案。
但在运力缺失面前,任何高超的数学算法都无济于事。
“咳咳……”叶清璇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她拿开手帕,上面赫然带着几缕触目惊心的血丝。长期的过度劳累和精神高压,让她的身体达到了生物学极限。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几位重工业部和轻工业部的高级官员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
“叶局长!鞍山钢铁厂的储煤场只剩下不到两天的用量了!包头的煤运不过来。如果再不断煤,高炉的温度一旦降下来,炉膛里的几十吨铁水就会冷却凝固成一块死铁,整个高炉就彻底报废了!这种损失我们承担不起!”重工业部的总工程师急得直拍桌子。
“上海的纺织厂也停工了。原棉都在北方的仓库里积压着,火车皮全被征用去运煤了。南方的几十万工人现在没有原料干活!”轻工业部的官员同样焦急。
“还有各地的发电厂。电煤库存全面告急。如果电网停摆,大西北所有的精密加工中心和微波雷达都将变成废铁!”
叶清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站起身来。
“各位,拍桌子解决不了摩擦系数和冰冻问题。”
她走到一块巨大的黑板前,拿起粉笔。
“目前全国铁路网的实际运力,在暴雪的影响下,只有平时的百分之四十。但我们各个工厂上报的物资需求量,却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六十。”
“我们在过去的几年里,光顾着建高炉、造坦克、造飞机。我们把胃口撑得太大了,却忘记了我们的肠胃无法消化这么多的食物。”
叶清璇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漏斗。
“这是一个系统性的瓶颈。不是你们某个部门的问题,是整个大西北这台机器的传动轴,卡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