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让蒸汽机车因为烧水和加煤占用宝贵的站台时间。”
这是一次痛苦的、刮骨疗毒式的内部结构调整。
大西北这头在过去几年里疯狂吞噬一切的巨兽,在暴雪的逼迫下,第一次停止了向前撕咬的动作,开始痛苦地反刍和消化。
随后的几个月里。
大西北经历了建国以来最严酷的工业寒冬。
无数个曾经灯火通明的轻工业车间陷入了黑暗。工人们拿着政务院发放的最低生活保障票,待在家里。市场上曾经琳琅满目的工业消费品开始出现短缺。
但在重工业的动脉上,血液依然在艰难但稳定地流动。
在包头至西京的漫长铁路线。
大雪依然在下。
为了保证运煤专列的牵引力,大西北的工程师们绞尽了脑汁。
在一段千分之十二的陡坡前。
一列挂着六十节装满原煤车厢的重载列车,正停在坡底。
牵引它的,是两台最新改进的“前进-2”型重型蒸汽机车。
机车驾驶室内,司机和司炉工满脸煤灰。
“撒砂装置准备。锅炉压力提升至额定最大值。”司机死死地握着汽门推杆。
在车轮打滑的冰雪路面上,为了增加钢轮与钢轨之间的摩擦系数,机车前端安装了特制的撒砂器。
伴随着汽笛的怒吼,机车开始爬坡。
高压空气将干燥的石英砂通过细管,精准地喷射在车轮前方的铁轨上。车轮碾压过石英砂,瞬间增大了摩擦力,将机车强大的轴马力转化为向前的牵引动能。
司炉工光着膀子,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中汗流浃背,机械地将成吨的煤炭铲入通红的炉膛。
列车像一条黑色的巨龙,在风雪中缓慢而坚定地爬上了陡坡。
同一时间,在长江的武汉航段。
水运的复苏正在以一种粗犷的方式进行。
几十艘刚刚从船厂紧急下水的千吨级平底驳船,被钢丝绳串联在一起。前方,是一艘功率达到五千马力的内河拖轮。
这些驳船上没有复杂的上层建筑,只有巨大的货舱,里面装满了从大冶铁矿开采出的高品位铁矿石。
拖轮的柴油机发出沉闷的轰鸣,螺旋桨在江水中搅出巨大的白浪。庞大的船队顺着江水,向着下游的上海和南京钢铁基地驶去。
水运的速度虽然缓慢,但其单次运输的绝对质量,却远远超过了铁路的承载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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