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厚厚的红油辣子和切得大块的肥瘦相间的炖猪肉。
老刘和小赵顾不上说话,拿起筷子,就着辛辣的生蒜,低头大口地吞咽起来。这种重油、重盐、高碳水化合物的饭菜,对于常年坐在驾驶室里、精神高度紧张、极耗体力的卡车司机来说,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能量补充。
吃过午饭,两人没有在车马店多做耽搁。老刘提着水桶给卡车的水箱加满了冷却水,又用铁棍敲了敲十个轮胎,听着那沉闷而紧实的回音,确认胎压正常后,两人再次上路。
下午由小赵来开,老刘坐在副驾驶后排的卧铺上闭目养神。
随着卡车不断向南行驶,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发生了改变。黄土高原上那种粗犷的沟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茂密的常绿阔叶林和一块块蓄满水的绿色稻田。空气中的干冷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闷热潮湿的气息。
傍晚时分,天空中开始飘起了细密的雨丝。云层压得很低,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刘哥,下雨了,路面感觉有点滑。”小赵看着挡风玻璃上不断刮过的雨刷器,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老刘立刻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窗外的路况。
“把速度降下来,控制在四十码以内。稳住方向盘,千万别急刹车。这刚下雨的时候最危险,路面上的灰尘、泥土和过往车辆滴落的机油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润滑膜,轮胎最容易打滑失控。”老刘严肃地叮嘱道。
卡车在雨中缓慢行驶。夜幕彻底降临,车头的大灯光束在密集的雨幕中显得有些微弱,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距离。
晚上十点多,在连续驾驶了十几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湖北境内的一个地级市货运中转站。
今天不能再往前走了。夜间在雨天的高速行驶是对生命的极度不负责任。他们需要给车加满柴油,让人得到充足的睡眠,以应对明天即将到来的山区路段。
中转站的招待所条件非常一般,房间里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墙角甚至长了青苔。但对于跑了一天车的司机来说,只要有一张干爽的床铺,能够伸直双腿,就已经足够了。老刘沾着枕头不到两分钟,就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第二天清晨,雨虽然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得可怕,仿佛随时会再次倾盆而下。
两人在路边摊随便对付了几口包子,继续踏上南下的征途。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的行程相对平稳。大马力的西北风卡车在长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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