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站在黑石谷的高地上，脚下是溃逃的草原骑兵留下的狼藉。硝烟混合着血腥味在清晨的寒风中飘散，那枚火药包爆炸的深坑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北荒卫的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收缴武器，将俘虏捆缚。一名浑身是伤的百夫长被拖到燕青面前，用生硬的汉话嘶吼：“你们……你们完了……大汗……兀术大汗……带了一万骑……就在后面……”燕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抬起头，看向北方。地平线上，尘土正在缓缓升起，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三天前，初八深夜。**
黑石谷北侧，第三棱堡。
马蹄声如急雨般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燕青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喷出两道白雾。他翻身下马，皮靴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身后，一百五十名北荒卫陆续抵达，人人脸上都带着长途奔袭后的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将军！”棱堡里迎出两名留守的哨兵，脸色发白，“黑狼部的前锋，约三百骑，两个时辰前已经越过边境线，现在黑石谷南端扎营！”
燕青没有说话，快步走进棱堡。这是一座用石块和夯土垒成的简易堡垒，墙高不过一丈，内部空间狭小，最多容纳二十人。墙上插着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地图。”燕青的声音沙哑。
一名哨兵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在粗糙的木桌上铺开。燕青俯身，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黑石谷——一条南北走向的狭长山谷，长约五里，最宽处不过三十丈，最窄处仅容三马并行。谷底是干涸的河床，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北荒郡在这里修建了五座棱堡，呈阶梯状分布，原本计划层层阻击。
“其他棱堡情况如何？”燕青问。
“第一、第二棱堡已经失守，守军……全部战死。”哨兵的声音低了下去，“第四、第五棱堡还在我们手里，但各只有十人驻守。”
燕青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放弃所有棱堡。”他抬起头，声音斩钉截铁，“集中所有兵力，在黑石谷最窄处设伏。”
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
“将军，这……”一名百夫长忍不住开口，“我们只有一百五十人，放弃棱堡，岂不是……”
“守不住。”燕青打断他，“五座棱堡分散兵力，每座最多二十人，黑狼部三百骑兵可以轻易各个击破。集中兵力，利用地形，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黑石谷中段那个最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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