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太柔美了,蝉更执着。在地下埋七年,就为了一个夏天拼命地叫。像某种…嗯,不求回报的守护。”
林初夏愣住了。她看着那句评语,看着那个A+,看着自己写的那些字,忽然觉得脸上发烫,心脏狂跳。
她写得太明显了。太明显了。明显到沈清露一眼就看穿,明显到任何一个读过的人都会想:这个女生,喜欢她写的这个人。
而那个人,现在就坐在她右边,隔着一个过道,38厘米。
“该你批我的了。”沈清露把她的作文本递过来。
林初夏心不在焉地批改,眼睛却不停地往右边瞟。陆言枫也在批改,和他同桌周屿交换的。周屿写了什么,逗得他笑了——虽然只是很浅的笑,但确实是笑了。
他在对别人笑。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不疼,但存在感很强,让她坐立不安。
“喂,你批错了。”沈清露戳她胳膊,“这句是比喻,不是拟人。”
“啊,对不起。”她慌忙改过来。
下课铃又响了。老师让把作文本交到讲台上。林初夏磨磨蹭蹭地整理书本,余光看见陆言枫站起来,往讲台走。
他的作文本摊开着,她看见他写的标题:《最熟悉的陌生人》。
陌生的…人?
她心里那根刺,又往里深了一点。
放学后,图书馆。今天该补习化学。
陆言枫来得比她早,已经坐在老位置,面前摊着化学课本和笔记本。她走过去,放下书包,没说话。
“今天讲氧化还原反应的配平。”他说,声音和平常一样,平静,理性,没有起伏。
“嗯。”她应了一声,拿出课本。
他开始讲。讲得很认真,步骤清晰,逻辑严密。但她听不进去。她满脑子都是那篇作文,那个标题,那句“最熟悉的陌生人”。
什么叫陌生人?她对他来说是陌生人吗?那这三年的陪伴算什么?那些草莓牛奶算什么?那些物理批注算什么?那些雨天的伞算什么?那封她写了真心话的信,又算什么?
“林初夏。”他叫她。
“嗯?”
“你在走神。”他放下笔,看着她,“第三遍了,我刚才问你这个方程式配平对不对,你没回答。”
“我…”她咬了咬嘴唇,“对不起。我今天状态不好。”
“怎么了?”
“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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