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调。我站在钢琴前,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着老师的嘴型猜。猜错了,全班都在笑。那一刻我觉得,我完了,我这辈子完了。然后放学,所有人都走了,我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大雨,想,如果雨一直下,一直下,把整个世界都淹掉,就好了。然后你来了。你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本笔记本。第一页写着:『我当你的翻译器。』那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也是最重要的礼物。所以陆言枫,你不用学怎么写有温度的文字。因为你递过来笔记本的那个动作,你写下的那行字,你后来每天陪我做的唇语练习,你在我听不见的时候,一遍遍重复的耐心——那些,就是温度本身。是我在无数个觉得自己完了的瞬间,抓住的唯一的光。所以,谢谢你。还有,我喜欢草莓牛奶。但更喜欢,每天递给我牛奶的你。」
写完了。她放下笔,才发现手在抖,抖得厉害。纸上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字被眼泪晕开了,有些句子语无伦次,有些话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但她不后悔。
她抬头,看见陆言枫也写完了。他写得很慢,很用力,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但字迹工整,像他平时写作业一样。
“写完了?”她问。
“嗯。”他把纸折起来,折得很仔细,折成一个小方块,攥在手心。
“要交换吗?”她问,心跳如擂鼓。
陆言枫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摇头。
“不。”
她的心沉下去。
“为什么?”
“因为,”他把那个小方块塞进书包最里层,拉上拉链,“这封信,我要留着。等有一天,我写出真正有温度的文字,再给你看。”
“那我的…”
“你的我也要看。”他伸出手,“但我要带回家,一个人看。”
她犹豫了三秒,把信递过去。纸张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有点潮湿——大概是汗,或者眼泪。
陆言枫接过,也很小心地折好,放进书包另一个夹层。拉上拉链时,他的手顿了顿,然后说:“林初夏。”
“嗯。”
“协议补充条款。”他说,“再加一条。”
“什么?”
“从今天起,”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写信不算违规。写信是…是数据收集的必要环节。”
数据收集。
她又想笑,又想哭。这个人,连告白都要包装成学术研究。
“好。”她说,“那每周写几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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