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他的文字是有温度的。滚烫的,笨拙的,像深埋在冰川下的火山,偶尔泄露一丝岩浆,就足以把她整颗心都点燃。
“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攥紧了笔,指节发白。
然后他说:“林初夏。”
“嗯?”
“等价交换。”他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刚才教了你物理,现在,轮到你教我语文。但不是作文技巧。”
“那是什么?”
“是…”他深吸一口气,像在下某种决心,“是怎么写出有‘温度’的文字。”
图书馆的挂钟滴答滴答。远处有学生在低声讨论,管理员在整理书架,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远及远。
林初夏看着陆言枫。他看着桌面,没看她,但侧脸绷得紧紧的,下颌线清晰得像用刀刻出来的。
他在紧张。很紧张。比她紧张一百倍。
“好。”她说,“但这不是一节课能教会的。”
“要多久?”
“可能…”她想了想,“可能要很久。要读很多书,要观察很多人,要经历很多事,要…要有想表达的东西。”
“我有。”他很快说。
“有什么?”
“有想表达的东西。”他终于转过来看她,眼睛亮得像燃烧的星,“有很多。但我说不出来。每次拿起笔,那些话就变成公式,变成数据,变成冷冰冰的论证。我不想这样。”
“那你想写什么?”
“我想写…”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想写初二的雨天,你坐在空教室里看雨的背影。想写初三的图书馆,你在笔记本上画的小人。想写你哭的时候,眼泪是咸的,但笑起来,整个世界都是甜的。想写我每天买两盒草莓牛奶,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你。想写物理课本第38页,其实是我最珍贵的一页,因为你曾经在那里睡着,口水浸湿了纸。想写…”
他停住了。因为林初夏哭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摊开的作文本上,洇湿了“礼物”两个字。墨迹晕开,像一朵小小的、灰色的花。
“你…”他慌了,手忙脚乱地翻书包找纸巾,“对不起,我…”
“不是。”她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不是你的错。是…是你说的这些,就是有‘温度’的文字。你刚刚说的每一句,都是。”
陆言枫愣住了。他递纸巾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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