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今天依然没扣。
“听懂了吗?”他问。
“嗯。”她点头,其实只听懂了一半。但另一半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此时此刻,他坐在她对面,阳光在他发梢跳跃,空气里有纸张和墨水的味道,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像在唱歌。
“那该你了。”他把物理课本合上,推到一边,“语文。作文。”
她从书包里拿出上周的作文本。题目是《礼物》,她写的是外婆织的围巾。老师给了A,评语是“感情真挚,细节动人”。
陆言枫接过去,看得很认真。眉头一直皱着,偶尔用笔在某个句子下面划线。
“这里,”他指着一行,“‘围巾是藏蓝色的,像深夜的海’,这个比喻很好。但后面,‘外婆说,蓝色耐脏’,转折太突然,有点破坏意境。”
“可是外婆真的这么说了。”她小声辩解。
“真实,但不一定适合写进作文。”他抬头看她,“作文需要艺术加工。你可以写成…嗯,‘外婆说,蓝色像天空,围上它,就像把天空披在肩上’。”
她愣住。这个比喻…很美。美得不像陆言枫会说出来的话。
“你…”她迟疑着,“你怎么想到的?”
他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随便想的。”
撒谎。她知道他在撒谎。因为他耳朵又红了,转笔的速度也变快了——这是他紧张时的表现。
“陆言枫。”她第三次叫他的名字。
“嗯。”
“你其实…文笔很好,对吧?”
笔“啪”地掉在桌上。他弯腰去捡,这次没撞到头,但起身时,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不好。”他说,“我作文从来没上过40分。”
“那是因为你总写议论文。”她把他的作文本拿出来,翻到上次月考那篇《最珍贵的东西》,“你看,你写时间,写得像学术论文。但刚才那个比喻,很感性,很有…温度。”
温度。这是语文老师常说的词。她说,好文字要有温度,要能让读者感受到心跳、呼吸、血液流动的温度。
陆言枫的文字,大部分时候是冷的。精准,严谨,逻辑严密,但像手术刀,冰冷,锋利,没有温度。
除了偶尔。除了那些藏在物理批注里的“测量误差”,那些写在便签纸上的“我们不会”,那些关于“保护想保护的人”的梦想,和刚才那个“把天空披在肩上”的比喻。
那些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