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出来。”他老实说,“喜欢你是无穷大。是lim(x→+∞) f(x),没有上限,没有尽头,只有趋近于永恒。”
“那,”她踮起脚,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从现在起,我们重新测量。”
“测量什么?”
“测量距离。”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以前是38厘米,是物理距离。从现在起,是零。是心跳贴心跳的距离。是呼吸混呼吸的距离。是…陆言枫和林初夏,再也不分开的距离。”
陆言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泪光还在,但多了很亮、很坚定的东西。
“好。”他说,“那重新定义计量单位。1林初夏=1陆言枫=我们。从此所有距离,都用‘我们’来测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支银色的小卷尺,很旧了,金属外壳都磨花了。
“这是初二那年,”他说,“我在你家楼下量的那个卷尺。37.8米,我记得。后来我总带着,每次觉得离你太远,就拿出来量一量,告诉自己,还差37.8米,要加油。”
他拉起她的手,把卷尺塞进她掌心。金属冰凉,但被他握得温热。
“现在,它没用了。”他说,“因为距离归零了。”
林初夏握紧卷尺。金属棱角硌着掌心,有点疼,但疼得很真实。
“陆言枫。”她又叫他,这次带着笑。
“嗯。”
“我们回教室吧。”她说,“再旷课,陈老师真要请家长了。”
他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笑得像个孩子。
“好。”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走廊上依然人来人往。依然有人偷看,有人议论,有人指指点点。
但这次,林初夏没低头。她抬起头,迎着那些目光,握紧了他的手。
陆言枫也没松手。他走得笔直,背脊挺得像棵白杨,左手腕上那根浅绿色发绳在阳光里晃啊晃,像某种无声的、骄傲的宣告。
宣告距离归零。
宣告误差修正完毕。
宣告从此以后,陆言枫和林初夏,共用同一个心跳频率,走在同一段没有尽头的路上。
4
放学时,下起了雨。
不是大雨,是绵绵的秋雨,细得像针,密得像网。没带伞的学生挤在走廊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陆言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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