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什么事,就把盒子给你。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个浅绿色的铁盒——和林初夏那个一模一样,但更旧,漆掉得更多。放在她床边,然后转身走了。
门关上。医务室里只剩下她,和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和那个陈旧的铁盒。
林初夏放下碗,拿起铁盒。很轻,晃了晃,里面有东西在响。她打开。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拍立得照片。是她初二那年,在操场上跑三千米冲过终点线时,摔进沙坑的丑样。照片边缘有折痕,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第一次觉得,摔倒的样子也可以这么好看。」
日期是2018.10.15。
第二样,是个用过的草莓牛奶吸管。塑料包装上还沾着干涸的粉色奶渍,但被仔细洗干净,用浅绿色的丝带系成了蝴蝶结。
第三样,是封信。信封是浅绿色的,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只写了三个字:
「给初夏」
她拆开。信纸是米黄色的,印着浅浅的横线。上面是陆言枫工整的字迹,写满了整整三页。
「初夏: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到省城了。或者,更糟,你已经晕倒,进了医务室,陈老师把盒子给了你。
如果是后者,对不起。我又让你受伤了。
但请你先别哭,听我说完。
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两件事,一件是初二那年递给你那本笔记本,一件是高一开学那天,在我妈打印的座位表上,坚持把名字打在你旁边。
最错的一件事,是现在要离开你三个月。
我知道你会哭,会吃不下饭,会睡不着觉,会瘦,会生病。所以我准备了这些。
照片是提醒你,你有多坚强。初二摔成那样都没哭,现在也不能哭。
吸管是提醒你,要按时喝草莓牛奶。我买了三箱,放在拾光书店阁楼,每周五沈清露会去拿一盒给你。喝完要在吸管上画个勾,我回来要检查。
这封信,是提醒你,要等我。
我会每天刷三千道题,每天背五百个单词,每天跑五公里。我会用所有时间把自己变得更好,好到能配得上你,好到能让所有人闭嘴,好到能给你一个不用再分离的未来。
所以初夏,你也答应我。
每天吃三顿饭,每天睡七小时,每天画一张素描。
每天想我,但不要想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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