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那你躺好,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深沉,远处铁路线上,又一列火车缓缓驶过,车灯在黑暗里划出长长的、温柔的光轨。
“这道题是这样的,”他慢慢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自习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假设有一个势垒,高度是V0,宽度是a。一个能量E小于V0的粒子从左边射过来…”
他讲得很慢,很细,把每个步骤都拆开,用最白的话解释那些复杂的物理概念。讲到波函数,他说“就像你画素描时的明暗交界线,不是突然变黑,是慢慢过渡”。讲到隧穿概率,他说“就像你想我的概率,不是百分之百,但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他以为她睡着了,正要挂断,却听见她轻轻“嗯”了一声。
“听懂了吗?”他问。
“没听懂。”她很诚实,“但听你说话,很安心。”
他笑了,眼眶发酸。
“那继续讲?”
“嗯。”
他继续讲。讲到哈密顿算符,讲到薛定谔方程,讲到那些他曾经觉得枯燥、但现在因为要讲给她听而变得生动的公式和符号。讲到一半,他忽然灵光一现——
第三步那里,他之前一直用错了方法。应该用分离变量法,而不是强行积分。
“等等。”他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抖,“我好像…知道怎么做了。”
“真的?”她声音里带着困意,但很软。
“真的。”他抓过旁边的草稿纸,快速写下几行式子。思路通了,像堵塞的河道突然被疏通,水流汹涌而下,顺畅得惊人。
五分钟后,他得出答案。和标准答案对上了,一丝不差。
“做出来了。”他说,声音里有藏不住的雀跃,“林初夏,我做出来了!”
“恭喜…”她打了个哈欠,“那…能睡了吗?我好困…”
“睡吧。”他声音放得很柔,“我守着你,等你睡着再挂。”
“嗯…”她声音越来越小,“陆言枫…”
“嗯。”
“明天…要给我发消息…”
“好。”
“每天都要…”
“好。”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我爱你…”
电话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陆言枫握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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