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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队选拔赛前三天,陆言枫得了重感冒。
起初只是喉咙发痒,他没在意。集训基地的冬天阴冷潮湿,感冒是家常便饭。他吞了两粒感冒药,继续刷题。但第二天早上醒来,头重得像灌了铅,喉咙像塞了团砂纸,每呼吸一次都带着灼痛。
他强撑着去晨跑,跑到第三圈,眼前一黑,栽在塑胶跑道上。
再醒来时,人在医务室。校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正往他手背上扎针。冰凉的液体流进血管,他打了个寒颤。
“发烧,39度2。”校医皱眉,“扁桃体化脓,支气管也有炎症。得打三天点滴,卧床休息。”
陆言枫挣扎着要坐起来:“不行…后天比赛…”
“比赛重要还是命重要?”校医按住他,语气严厉,“你这状态,去了也是送死。躺下!”
他被强行按回床上。窗外天色灰白,像一块洗褪色的抹布。他盯着天花板,听着点滴瓶里液体滴落的声音,一滴,两滴,三滴,像某种倒计时。
距离选拔赛还有六十八小时。
距离回家见林初夏,还有五十二天。
距离他承诺的“拿金牌回来”,可能…要失约了。
他闭上眼,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那块手表。屏幕冰凉,他点亮,屏保是她昨晚发来的照片——在画室,穿着浅蓝色毛衣,围着那条他送的浅绿色围巾,对着镜头比耶。背景是她的素描本,摊开着,画的是他戴着小雏菊创可贴的膝盖。
照片底下有行小字:「今天画了你的膝盖。但创可贴的花纹记不清了,就画了片银杏叶。像你送我的耳钉。」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点开输入框,手指在发抖,打字很慢:
「我感冒了,发烧。可能要耽误训练。」
发送。
几乎是同时,手表震了。是她的回复,很快:
「严不严重?多少度?」
「39.2。在打点滴。」
「吃药了吗?喝水了吗?吃饭了吗?」
三个问号,一个比一个急。他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一定皱着眉,咬着嘴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
「吃了,喝了,没吃。」
「为什么不吃?!」
「没胃口。」
那头沉默了几分钟。就在他以为她生气了的时候,新消息进来,是条语音,时长十一秒。
他点开。
先是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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